十息!
"Ember, rise. Flame, heed my call."
余烬,升起。
火焰,听我召唤。
莉诺沉声吟唱,她将水晶球高举而起,炙热的火焰随''Burn for me''的低语,化作漫天流火,精准的投掷向异种的躯体。
凄厉的尖嚎声响彻峡谷,异种疯狂挣扎,黑色的粘液混着血液侵蚀着土地。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瓦解。
顷刻间,烧焦的肉味飘散而来。
祁单忍住刺痛与灼烧感,一剑斩断了那条触手,力竭摔下地面,万幸被小石头接住。
砍刀与机关伞在空中相交,“哗啦”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栖梧顺着南缙的力道,纵身跃至峡谷崖壁,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果然还是跟你打最尽兴!”
“呕,”南缙擦去嘴角的脏污,不客气的干呕一声:“斑鬣狗......你怎么还没因为吃生肉吃死。”
她反手将灵力灌输到机关伞中,“咔哒”一声,十二伞骨展开,伞面暗藏的玄铁鳞片倒竖。
伞沿转动时,空气如同被割裂开,发出阵阵嗡鸣声。玄铁刀片被淡红色的灵力附魔,如流火般散射而出,在沙地和岩壁上割出深深的刀痕。
“你这破伞......”
栖梧挥着砍刀格挡开射来的刀片,森白的尖牙咬破下唇,血腥味的刺激让他眼中爽感更胜。
他双手握住刀柄,那把和他等高的宽背砍刀,被简单直接地劈下,银灰色的灵力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注入刀身。
刀锋与灵力共鸣,发出震震嗡鸣声,竟凭空凝初一道和刚开始一般无二的刀罡,悍然劈向空中的南缙。
“轰!”
红光与灰光当空碰撞,灵力乍裂,余波将四周的岩壁都削低了四寸。
栖梧借势后翻落地,裹着白袍的身体空荡。他抬头,裸露的皮肤在烈日下白的近乎透明。
“唤月被强化了?”沙砾从他的刀槽滑落。
碎石尘土飞扬,只见大张的伞面几经旋转,抗下攻击的机关伞再度架上了南缙的肩,“是你变废物了。”
她在飞起的碎石上一踏,身形如燕向后飘去,手中的伞面再转。更为纯净的灵力注入,伞骨末端的利刃光芒由淡红化为朱红。
伞面陡然脱手,带着如锯齿般的利刃,呼啸而出。
“力气是用来杀人的,南缙。”栖梧桀然一笑,提刀直奔伞面。
“咂啦——”
刀锋与玄铁伞面直面交锋,刀光迸射,火星四溅。南缙提着一把狭长的直剑袭来,剑身镂刻的符文次第亮起,在栖梧的肩膀上留下狭长的剑痕。
两人身形交错,快的只剩下残影。
南缙神色微凛,右手虚空一抓,被砍飞的伞面呼啸飞回,“咔哒”一声,再度与伞柄合体。
她撑伞急旋,伞面隐藏的符文再度流转,灵力附着其上,形成淡红色的屏障。
“轰隆!”
砍刀裹挟着铅色的灵力,犹如崩山之势砍向伞面。
“抓到你了。”她轻声说。
栖梧瞳孔一缩。
细长的剑刃直击他的命门,栖梧咬牙,逆着灵力硬生生将砍刀收回,用以格挡长剑。
“嗬,”逆流的灵力冲击着他的经脉,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青筋。
“不跟你打了,”他咽下嗓子里涌上的血沫,十分自然的说出一句,“我要跑。”
话毕,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瓶淡黄色的液体砸向南缙。
南缙抬伞挡下,瓷瓶在伞面碎裂,液体顺着玄铁缝流入。
眼见栖梧轻功遁逃,南缙正欲操控机关伞跟上,却发现灵力被伞阻隔在外。她不耐地“啧”了一声,仍不准备放过栖梧,纵身跃至半空,准备乘胜追击。
猛然间,心脏陡然紧缩。南缙呼吸一滞,轻功溃散,整个人狠狠地摔落在地。
“糟......”
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咬碎了后槽牙,确认祁单那边战局没什么大碍后,掏出符咒低声催动。
数息之间,她的身体渐虚,最终消失在原地。
莉诺眼眸深处的法阵徐徐褪去,她踉跄一步,被小石头顶住。
陷入昏迷的祁单靠在孟长风身上,手上的伤口被处理过后已经不再流血,而掌心的烧伤却暂时无法处理。
祁单的意识再度被拖入那片熟悉的虚无空间,但这一次,盘踞在石台上的巨蟒不再。
他看着眼前的那条似蛇非蛇、通体泛着红光的的赤色泥鳅。
一双黑瞳,与一对黄豆大小的金瞳,在虚空中诡异地相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