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风正将桌上剩下的妖核收起,闻言动作未停,只平述道:“晨起时未见,应当是出发了。”
“这么急?”祁单有些诧异,靠过来一起收拾桌面。他将桌上残余的红绳碎屑拢到一处,小声嘀嘀咕咕,“还准备先给他,让他看看呢......怎么就这么早走了。”
南缙是晌午到的,她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脸色却红润。淬炼过后的机关伞带着几分凌厉,被她轻松架在肩头,眉宇间那股利落感还是祁单他们熟悉的样子。
看到迎上来的祁单与孟长风,她嘴角一扬,连带着嘴角的小痣都带着笑意。她笑唇微张,正欲开口,目光却被祁单小心递上的东西夺去了视线。
那是一条吊坠。
翠绿剔透的结晶被雕刻成振翅欲飞的青鸟,内里流光溢彩的叶脉纹路,温润的灵力在日光下顺着青鸟羽毛划下,是最巧妙的注笔。
结晶被精巧地包裹在红绳绳结中央,绳结的样式并不复杂,却异常牢固,显出几分笨拙的认真来。
“这个给你南缙姐,”祁单带着点献宝的紧张,刚大步跑来,卷曲的发丝将他眉间的红痣遮住,“是我跟长风一起做的,怎么样!”
南缙明显愣了一下,她接过吊坠,指尖轻抚着结晶微凉的表面和粗糙的绳结,眼中掠过一丝波动。
“嗯还有就是,南老大。”
“欢迎回来。”
她抬起眼,视线在祁单写满期待的脸上转了转,又落到一旁的孟长风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奔涌的情绪:“哟,”她尾音拖长,带着惯有的调侃,吊坠却被她稳稳握着,目光戏谑的扫过两人,“就只留给我了?南行没有?你们也不怕被他知道了?”
孟长风没什么表情,只沉默地伸出了另一只手。
掌心中,静静地躺着另一枚对称的、精心雕刻过的青鸟吊坠。
“他早上便走了,”孟长风解释道,“这是给他的。”
祁单连忙点头:“南缙姐你下次如果碰上南行哥,就把这条转交给他吧?”
南缙看着掌心这一对承载着心意的吊坠,上面的痕迹还很粗糙,她近乎可以想到,制作它们的人是如何细细打磨至此的。
她指尖微微收拢,将那枚鸟雀吊坠也握入手中。
许久,她抬头,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淡去,几乎是错觉般,祁单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种温柔的神情——一如长明祭当选昭明那般。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很轻地哼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人。
“我很喜欢,礼物收下了,南行那份......我也会带到。”她将南行的收入储物袋,属于自己的吊坠则反手挂上脖间。翠色的青鸟与乌黑的羽毛磨蹭着,她仔细收好。
再抬头时,脸上的柔和如昙花一现。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神情瞬间被另一种更加明亮、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神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