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癸钰满心欢喜,小姑娘真是好哄。
“……”一旁守候的寒涛寒奔惊疑交换神色。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到底要不要传回城主耳朵里?!
海水没得快,癸钰恢复一些,便去帮着拽人。
凌巳巳则看谁伤重了,上去给人简单处理一番,关键时刻救命的药,人天侦院自己都带着,用不着她慷慨。
待壬毓舟最后一个出来,自己运真气逼出肺腑中的海水,狼狈之时,侯赛雷竟是哭嚎冲出抱住他:
“我就知道你壬小舟,必定能祸害遗千年!”
壬毓舟:“……”
他没被淹死,也快被这死胖子闷死了!
青泉和黄釉是一起出来的,见此都不及管自己,与靛龙等人上去拉开过分热情的胖子:
“侯爷,您让我们主上喘口气吧!”
经此一行,倒让凌巳巳对癸钰他们三人之间的情谊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先前两人一直大贪官大贪官地叫着,却是都舍不得壬毓舟死的。
可为什么,壬毓舟非要与自己两个朋友背道而驰呢?
这人也不缺钱啊……
疑惑在凌巳巳心中盘踞。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目光中的探究有多明晃晃。
壬毓舟亦是疑惑。
可两人……因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皆是不肯开口同对方说话。
众人出到海神附岛上,同天侦院藏在岛上的其他人会首,壬毓舟皱眉朝凌巳巳看来时,她淡然与人对视。
“他为什么盯着我?”凌巳巳扭头问癸钰。
癸钰瞥已经不见丝毫狼狈的壬毓舟一眼,神情玩味:
“这家伙必然是要说些不好的话,劝你离开我。”
波澜海城的城船驶至海神附岛,他们与天侦院一行铁定要各分东西了。
出来之时,外海战舰已经全部撤走,波澜海城的排排停靠岸边,旗帜飘扬,将士巡查守岸,不是等他们少主一行,又是等谁。
已有将守跑来催促,城主在候,速速登船。
“天侦院首,我们城主要您也一同前去,他有事要问。”
“……”壬毓舟本想不知不觉地从另一侧海岸开溜,想不到人来得这样快。
几人跟着波澜海城的将守登船,神态心思各异,唯一单纯兴奋的,就是知道自己将要见到亲人的侯赛雷了。
“少主!”
“少主安好!”
“少主,安好!”
一路过去,那些波澜海城的将士只要碰上癸钰,皆是泪眼婆娑,激动相迎。
癸钰始终牵着凌巳巳的手,见了谁都是嘴角微勾,点点头,一副邪肆模样。
只有遇上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将军,才伸出一只手去,让人激动握住。
那些金甲老将军格外激动:
“少主!老臣还以为此生不得再见您啦!”
“几位长者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出门散散心,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回咱们波澜海城吗?”
癸钰一脸嬉笑之色,心中却也感慨万千。
远行江湖,若不是遇上巳巳,他根本不知何时该归家。
凌巳巳见他真情流露,便主动松开手:
“癸少主快去与人叙旧吧,我也得自己平复些思绪。”
这一路,但凡见到癸钰与她牵手的将士,无一不神色震惧,就连眼前这些老将亦是如此。
看来波澜海城一行,她与癸钰,苦难重重。
癸钰相熟的人,侯赛雷也几乎认识,可他早喊着‘伯伯’快跑第一冲去找癸钰他爹了,如今连胖影都不见一角。
据说同癸钰一起长大的壬毓舟丝毫不动是凌巳巳完全没想到的。
也不见谁同壬毓舟这一大院首打招呼。
如此一来,就她与对方两人站在船头吹海风了。。
相看两厌大抵就是他们这般,各自转向一边,宁愿看海水潮起潮落,也不愿同对方说说话。
沉默片刻,凌巳巳解下手中的千丝万针镯,偷偷瞥一眼对方,轻咳。
“咳咳!”
?
壬毓舟转过身去,深沉淬亮的目光同人交汇,再也不移分毫。
“还给你。”凌巳巳先是被对方目光烫得退后一步,又抿唇上前去,将千丝万针镯奉上。
“何意?”壬毓舟声音沙哑,应是在海水泡了太久,连嗓子都灌伤了。
“里面毒针已经不剩多少了,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听说,这是壬大人娘亲的遗物,所以,还你咯。”
凌巳巳故作镇定,前挪半步,手又送出去更远。
对方却是不接:
“赠予你,便是你的,若你已无用,扔了罢。”
“……你当真不要你娘亲的遗物?”凌巳巳侧着脑袋,疑惑看他。
壬毓舟垂下凤眸,羽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人都死了多年,要物何用?让本官学些伤春悲秋的文士,睹物思人么?”
少女捧着千丝万针镯的双手停顿许久,听得壬毓舟如此说,便缓缓收回。
却被对方忽然出手攥住手腕。
凌巳巳心头一颤,挣扎起来:
“你做什么?反悔了就拿走好了,别抓着我!”
“本官活至今日,行事从不反悔。”
壬毓舟将人拉至自己跟前,压抑道:
“倒是你,凌巳巳,如今是你唯一反悔的机会,入了波澜海城,你悔也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