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与核心团队的通宵会议,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谢总,所有能查到的线索都在这里了。”首席技术官将一份厚重的加密文件放在他桌上,声音沉重,“对方的操作……不合常理。”
谢予转过身,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说清楚。”
“攻击晏总公司资金链的源头,是几十个遍布全球的匿名账户,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商业关联,资金流动路径复杂到违背正常的金融逻辑,像是……随机生成的。更关键的是……”
技术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追踪到的几次关键数据攻击,其入侵路径和手段,超出了我们已知的任何黑客组织的能力范畴。没有漏洞利用,没有社会工程学,对方像是……凭空修改了某些数据状态。”
“凭空修改?”谢予皱眉。
“就像……规则被强行扭曲了。”技术官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无力,“我们找不到‘人’操作的痕迹,更像是遭遇了一种……无形的‘力场’。”
谢予挥手让技术官先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开那份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IP追踪记录和异常数据报告。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一股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在系统性地、精准地摧毁晏离的经济基础。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打压或恶意收购。没有竞争对手会采用这种毫无收益、且技术手段近乎“神迹”的方式。
他想起了晏离那句轻描淡写的“我破产了”,以及那句“不是钱的问题”。
当时他以为那是托词,现在,那或许是晏离所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
公寓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白噪音。
晏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一本纸质书,姿态闲适,仿佛外界的所有纷扰都与他无关。
就在翻过一页的瞬间,那个沉寂了数日的的系统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宿主晏离。】
【你近期对任务目标“谢予”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安抚与配合。经逻辑分析,此行为模式与你的基础人设及过往行为数据严重偏离。】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加载判定。
【你在通过他,调查我?】
【你让他动用谢家的资源,去追查资金链断裂和数据异常的源头。你很清楚,那些“不合常理”的痕迹,最终指向的,只会是超越此世界常规科技的力量——也就是我。】
晏离甚至没有抬眼,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的文字上,仿佛脑海中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宿主,你此刻对谢予的一切“温情”,一切“尝试”,都只是为了利用他,借用主角受的气运和势力,来对抗我这个“系统”,是或不是?】
晏离终于合上了书,将它放在膝头。
他抬起眼,望向虚空,声音很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崇尚‘重结果,轻过程’吗?”
他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背。
“我在尝试与他建立更稳定的关系,这难道不正是你发布的追妻任务所期望的‘过程’?”
“至于这个过程中,他自愿去调查些什么,发现了些什么……”
晏离的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
“那只是过程中附带的,无关紧要的细节。系统,你难道要因为细节,来否定我努力完成任务的结果?”
【你在玩火,宿主。】
【试图解析、对抗系统,是最高级别的违规行为。惩罚将远超你的想象。】
“惩罚?”晏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比如……让我彻底失去选择的权利?”
他这句话问得意味深长,仿佛触及了某个更深层的核心。
系统陷入沉默,那沉默或许并非妥协,而是更庞大、更未知的规则在背后运算和凝聚。
晏离不再理会它,重新拿起膝头的书,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