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十六小时】
谢予推开门,夜风随着他的脚步悄然潜入。他将温热的粥盒轻放在餐桌。
“多少喝一点。”
晏离转身。
他看见谢予眼下的青黑。
这个曾在赛场上张扬如风的青年,如今被命运磨砺出沉默的棱角。
“好。”晏离坐下,顺从地执起瓷勺。
鸡丝粥的温度刚好,他小口啜饮,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
谢予静坐对面,声音平稳:“公司都安排妥了,董事会暂时无碍。”
“你做得很好。”
简单的肯定让谢予指尖轻颤,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
……
【最后十二小时】
晨光初现时,晏离罕见地安睡了片刻。细碎的金色透过纱帘,在他眼睫上跳跃。
醒来时,他发现谢予仍维持着守护的姿势,眼眶通红却眸光清明,像是要把每一秒都刻进灵魂深处。
“天气很好。”晏离望向窗外渐亮的晨曦。
“嗯。”
“想出去走走。”
“好,我去准备。”谢予立即起身,动作快得近乎仓促。
……
【最后十小时】
老城区的梧桐树下,他们再次并肩。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晏离步履缓慢,谢予默契地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追随。
经过那家唱片店,晏离驻足片刻。“上次那张,不错。”
“我再去买。”
“听过了,就够了。”
晏离轻轻摇头,目光掠过橱窗里新换的封面,像是告别。
……
【最后八小时】
河面碎金荡漾,晏离倚着栏杆,神情平静得近乎透明。
“谢予。”
“我在。”
“如果重来……还会认识我吗?”
“会!”回答斩钉截铁,“无论如何都会。”
晏离唇角泛起浅淡涟漪,再未多言。
……
【最后六小时】
回到公寓,晏离取出牛皮纸文件袋。“股权,资产,给温心和江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