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后,沈尚书府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沈清辞能感觉到,伯父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想来是那日醉酒后,他发现暗柜被动过手脚,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暗自提防。
沈清辞没有再轻举妄动,她在等。等萧彻那边查到黑衣人的身份,也等谢明澜的反应。
这日,她在宫中整理算经,皇帝突然召见,让她去给失宠的淑妃算算“流年运势”。说是算命,实则是让她去看看淑妃的近况,毕竟淑妃失宠多年,皇帝虽不再临幸,却也不想她死在宫里。
沈清辞应了旨,跟着内侍前往淑妃居住的静心苑。
静心苑偏僻而冷清,院中的杂草都快长到膝盖高了,与宫中其他宫殿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淑妃正坐在窗前刺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宫装,头发简单地挽着,虽容颜憔悴,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民女沈清辞,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淡淡道:“起来吧。陛下让你来的?”
“是。”沈清辞起身,“陛下让民女给娘娘算算流年。”
“算什么流年。”淑妃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怕我死了,污了这宫墙罢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你就是那个会算学的沈家姑娘?”
沈清辞心中一动,点头道:“是。”
“沈家……”淑妃的眼神变得悠远,带着一丝怅然,“我认识你母亲。当年她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我们还一起学过刺绣呢。”
沈清辞震惊地看着她:“娘娘认识家母?”
“认识。”淑妃叹了口气,“可惜啊,红颜薄命。你父亲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只可惜……”她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沈清辞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她上前一步,恳切地说:“娘娘,家父蒙冤而死,满门被灭,清辞恳请娘娘告知当年真相!”
淑妃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你别问了!我不知道!当年的事,谁都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反而更印证了沈清辞的猜测。沈清辞不死心,继续道:“娘娘,那些人害死了家父,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您要让他们一直逍遥法外吗?七皇子的母妃,不也是因为此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