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觉得自己很忙，她现在忙着和阿中在下棋，一条恶灵和一缕残魂在她的纯白神识空间里下五子棋，主要是围棋太难了她没学会。

“阿中啊，别太生气了，我死不了的，倒是你为什么去不轮回啊？”

无忧一鼓作气下了第一颗黑子，墨色的瞳看不出神情，语气愈发淡漠，难以辨别无忧是否真的在开玩笑。

“哼，本尊恨意滔天，阎王不收。”

墨渊的白子下在无忧黑子的下方，他的四根手指让无忧想到了残废要饭的话，说不定可以收入翻倍，但很快她就看着自己的五子棋没下过对方……

古人玩五子棋都有优势是吧？

擦，这都有天赋?

真的是很无语了……

温热的，黏腻的，一汪黑水沿着无忧破碎的心脉缓缓流出，沾满了那纯白色的长袍，无忧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伸手将黑子继续落在棋盘上。

阿中低头不语，眼中流转着一丝困惑，但很快意识到了他暂时的主人……正处于生死交界的状态，于是他将白子落下，得到了这虚无缥缈的赢。

“又赢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主人都可以给你，阿中。”

无忧抬眼凝着对方那头苍蓝色的长发，雪色的龙角如白瓷，她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然后指了指他。

“金明璃……心脉修复的时候，别拒绝那个丹修的灵力……还有，你把血收回去……”

墨渊被看的莫名其妙，看着无忧正指着自己的虚弱灵体，自己和对方一损俱损的状态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自尊心了，首先得活下去才能复仇。

无忧逗他： “首先……叫我主人。”

熬渊那双浅色的双眸露出鄙夷的神色，眼底满是不屑和破罐子破摔的豁达： “……金明璃，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死。”

………

无忧挠挠头，打着哈哈： “哈哈，阿中，叫我金明璃也挺好的，我这就把血收回去不吓你。”

这里是她的神识空间，她自然可以控制这恐怖的一幕，但她觉得挺有趣的，可以看到剧情的强制力，她是剧情强制征用的工具人，自然也死不了。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脉被温和的灵气缝合，密密麻麻刺激着身体的疼痛让她皱眉，脸颊上传来的一股灵气让她感到冰冷又柔和。

她恍惚间抬眼，从半死不活的灵识空间回到现实的片刻。

无忧看不清眼前，迷迷糊糊开口： “师……师尊……?”

“……”

沉默，许久的沉默，尖锐的疼痛沿着心脉袭来，哪怕是心魔缠身也不至于到了心死陨灭程度的痛，可偏偏连根银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如此清醒，淡淡的药香盖住了无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