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帘子才拉开。沈玉白坐在里面被熏得昏昏欲睡,谢知进来时,就看见他头歪在一边,要倒不倒的样子。
等马车开始走动,沈玉白也只看清了谢知坐在一侧,毫无意识地挪到他身边,脑袋贴着他的手臂就安然闭上了眼,甚至还蹭了两下。
谢知:“……”
他抬手,将沈玉白的脑袋推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他推一次,沈玉白就倒一次,直到谢知实在受不住二人一推一倒的滑稽模样,才放弃了挣扎。
沈玉白砸吧了两下嘴,眉心微蹙:“嗯……不要,不要动……”
他现在困极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热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阻挡,让他一直躺不下去。
谢知垂眸,盯了他许久,左手低垂,磨砂着袖中的玉瓶。
良久,直到沈玉白动了下因靠着手臂而麻木的额头,他才收回了玉瓶。
算了,此时必定连累雇主,下次再寻机会吧。
行了许久,才回到府上,福全拉开帘子,本想唤醒沈玉白,谢知抬手打断了他。
他动作轻柔,扶着沈玉白的脑袋,等将人放平后,才将手放进了他的膝弯处,一手抱着肩膀一手抬着腿,这才不至于将沈玉白弄醒。
沈玉白顺着姿势,脑袋埋在谢知的脖颈处,浅浅的呼吸拍在谢知脸上,散发一丝道不明的香甜。
这人到底吃了多少甜食,连呼吸都是甜的。
谢知扭头,长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明月高悬上空,让他看清了怀中人温润的模样,沈玉白正睡的香甜,泛红的脸颊挤在他的胸前,挤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福全见谢知还站在原地,看着怀里的公子跟愣住了一样,有些不满上前道:“少夫人,这天寒地冻的,快些回屋吧,可别把我们公子冻着了。”
像是为了回应这句话,沈玉白扭动两下,往谢知怀里更靠近了几分。
“嗯,”谢知身体僵了一瞬,才收回目光,“走吧。”
到了白玉阁,下人们都在门口等着,见主子回来了,连忙打开门将人带了进去。
福全站在门外,堵住了这些叽叽喳喳的人:“好了,今日便散了吧,公子已经歇息了。翡翠,今日你留下守着,其他人都小声点,散了吧散了吧。”
福全吩咐完,等人都散了后,才回到屋内。
进到里面,福全就看见自家公子跟一只熊一样双腿交叉架在谢知身上,双手抱着谢知不肯撒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等他凑近,才听清沈玉白说了什么。
“火锅……麻辣烫……羊肉串……”
福全:“?”
公子这是在,说些什么?福全摇摇头,看来真是困糊涂了。
谢知却觉得苦闷,不管他怎么动作,甚至将人扑倒放在床上,都扯不下来。
再看沈玉白睡的一脸猪样,整个人都气笑了。
突然,福全脑中灵光一闪,眼睛“叮”一亮,匆匆忙忙把所有需要用的洗漱物呀,衣物呀都备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剪掉烛火,只留下一盏,闪着微弱的光芒。
谢知:“……”
真是好一对沆瀣一气的主仆。
谢知无法,只能这么抱着人,匆匆洗漱了一番,带着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谢知看着他香甜的睡颜,眼皮也开始打架。
算了,明日再说吧。
…
这一觉倒睡得无比香甜,许是经历了昨日那些事,让他疲劳过度了吧。
“嗯……嗯?”
沈玉白翻身,发出了几声迷茫的气声,眼睛还没睁开,手上却捏着一个软弹的东西。
这手感捏着,又暖又弹,还软乎乎的,比史莱姆好捏多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捏。
沈玉白捏的正起劲,“啪”的一下,谢知不收一点力,直接拍了上去,白嫩的手背瞬间通红,也把沈玉白拍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里雾蒙蒙的,嘴里还嘶哈嘶哈喊着疼,等彻底清明,才看清自己的现状。
左腿毫不客气的架在谢知的腰上,二人现在离床沿已经不到一公分,稍一挪动就会掉下去摔个彻底。
再配上他一脸黑线和眼下的乌青,不难看出昨夜遭受了他怎样的摧残。
“嘿嘿,嘿。”沈玉白收回自己的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往里面挪动,还好心将他也扯向里面。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人睡姿,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丢丢差哦。”沈玉白尬笑,满脸心虚看着谢知说。
谢知无语,您这睡姿,可不是一般的差,一晚上动来动去不说,手上也不安分的到处乱摸,他几次想要离开,都被沈玉白的腿架着动弹不得。
谢知捏着眉心,身心疲惫,懒得再多说什么。
他推开沈玉白,起身准备离去。
沈玉白本想拉住他,却不小心碰到了外面的软枕,一道银光闪过,带着清脆的声响。
“唔,这是什么东……”
还没看清是什么,谢知猛的扑了上来,二人齐齐向后倒去。
谢知压着沈玉白,一手握住他的腰身,让他无法动弹,因这突然的动作,二人鼻尖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