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殷勤的将人领到了二楼,唤了一个小厮过来后说:“小侯爷,我就领您到这嘞,剩下的就由这个小厮带你们去,我就先退了哈。”
沈玉白点头,让福全赏了他一些银子后,示意那小厮带路。
等到了一个雅间门前,那小厮便和福全一起退了下去,沈玉白刚要推开门,就听见门内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哥怕是在暗地里早有动作,但时间尚早,还查不出什么名堂。”
随后,沈玉清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无妨,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他必然不会太冒头,壬九早些时候便查到他已经对徐家有所动作,但目前还不知具体情况,我们还是早日准备的好。”
顿了良久,那人才说:“玉清,你知我并无此意,主要是皇兄他……”
沈玉白听到这,直觉不妙,抬手敲门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他推开门,沈玉清正对着他,而他对面的人,转过身来,见到来人是沈玉白后,才露出了笑颜,笑起来温润似水,让人不自觉感到亲近。
“是玉白来了呀,快坐下,你兄长给你点了醉仙阁的招牌,一会儿就送到了。”
他起身将沈玉白拉了进来,顺手将他裹在外面的狐裘褪了下去,看着与他十分熟稔的样子。
他又抬手摸了摸沈玉白的脸,摸着并没有发烫,才把人好生放在沈玉清身边坐下。
沈玉清给他倒了一碗热米汤后,才对他解释道:“玉奴,这是你谨安哥哥,也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是跟哥哥看着你一起长大的。”
沈玉白听到这人是皇子后,瞬间变得拘谨起来,怎的有这般和熙的人,是皇子呀,看起来可真不像,在他的印象中,那些皇帝的儿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凶残。
宋谨安摆手,温柔的看着他说:“玉白无需太过于拘谨,你谨安哥哥可是连你穿肚兜的样子都看见过,现在虽然失忆,但也不必紧张,你与你兄长是如何相处的,就可以这样与我相处。”
他又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遗憾:“唉,想当初,小玉白甚至与我才是最亲的,这突然失忆,与我生疏起来,我倒还有些不习惯,唉……”
沈玉白想,这个六皇子与他相处的应该是不错的,天潢贵胄在他面前都能这般从容而不做样子,必定是关系极好的,更何况还是兄长的好友。
这么想来,他也就稍微放松了些,虽然有些扭捏,但还是怯生生的叫了声“谨安哥哥好。”
“诶,小玉白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他揉着沈玉白的脑袋,变戏法似的从袖口中拿出了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芙蓉斋的桂花糕。
芳香沁鼻,香甜腻人,沈玉白迫不及待的接过手,“哇!是芙蓉斋的桂花糕!谢谢谨安哥哥!”
“不客气,这些都是给你的,上菜还要些时候,你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
“嗯!”说完便大快朵颐起来。
见他吃的香,二人也不避讳,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玉清喝了一口清茶,拿出了一张请帖,“下月初五,圣上要邀请各世家官员前去参加春猎,也是为庆祝三皇子生辰,届时将由三皇子全权接手,我猜,他必定会在里面做些文章,还是提醒一下太子的好。”
宋谨安沉默,看着远处的红梅,京中局势看似稳定,但已经有人开始动手,皇帝圣体虽还健壮,但自今年入冬,太医进宫的时日也变得越来越多,各家也都心知肚明。
但目前,太子博学多才,办事利索深得皇帝喜爱,唯一一点,便是心肠太过善良,继位表面看必定是他,顺理成章,但耐不住有人暗地操作。
他自己从被过继到皇后膝下时,又与太子交好,必定是和太子一线的,三皇子宋凛自小就与他们分成两派,此次将他下派岭南,必定有他背后推手,更何况世族立场尚且不明晰,除了宁国候府可信任,其他人什么态度,表面看不出什么,还得让人在背地里多打听打听。
不过就像玉清所说,此次春猎,宋凛必然会有什么动作,还是小心的好,最好能查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考许久,他才应了一声。
沈玉白在一旁吃着,也看出了现在谈的话题有多么私密危险,听着他们谈,倒也知道自己所属哪一派,身在世家,经历这种事,也是无法避免的,早些清楚,也好知道该怎么保他的小命。
他二人谈完,沈玉清唤来壬九,表示可以上菜的时候,福全才跟着过来一起伺候。
这醉仙阁确实是个好地方,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吃的他是一口都不想停下,还是宋谨安见他吃太多,怕他积食才让他停了下来。
吃完后,宋谨安才与他们道别:“好了,时候不早了,路上小心,玉清你下次可得看住小玉白了,别让他吃太多,胃口好但不可多食。”
“嗯,放心,你也路上小心。”
沈玉白吃的高兴,还认识了这么一个好人,兴奋的对着他挥手说:“谨安哥哥路上小心,下次见也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呀!”
宋谨安被他这话逗笑,宠溺地捏着他的脸,“好,小馋猫,”他看了一眼沈玉清,说:“走了。”
沈玉清点头:“嗯。”
见人马车离去了,他们才上车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