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元看他吃的香,还不忘拿些清茶来解解腻,看着沈玉白吃的一脸幸福样,他心里也跟着欢喜许多。
沈归元笑着说:“玉白别吃那么急,楹儿做了许多,慢些吃,别噎着了。”
沈玉白连忙点头,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不下来,这些糕点可比芙蓉斋的好吃多了!
清甜软糯,香气沁鼻,闻之口齿生津,食之更是回味无穷。
宋归元也是被沈玉白带着多吃了几块,也是等一开始想吃的劲儿过了,才说起正事。
“玉白,之前你兄长也找过我,让我为你谋个差事,寻欢作乐可,但亦不能日日如此,虽你沈家家底丰厚,但免不了一些人不满,借此挑唆。但……”
宋归元将沈玉白的手轻抬起放在自己手上,拍了两下,继续说:“玉白也不必过于忧心,既在我手底下做事,必然没人敢刁难你,给你安排的事也不会太难,玉白可还记得大理寺卿游溪?”
沈玉白摇头,这他哪知道是谁呀。
宋归元说:“无碍,玉白只需知晓,日后在他手底下做事即可,我早已经嘱咐过,不必让你做些疑难杂事,每日理理卷宗旧案即可。”
听宋归元这么一说,这差事听起来并不难做,他对古代这些个差事一概不知,大多也只在中学学过几次,但具体要做什么恐怕只有专业人士来才能应付,但好在原主是个废材,装个样子他倒也是会的。
沈玉白点头,宋归元也就拉着他唠了些家常,听了些新鲜事儿就放他回去了。
这东宫的人办事效率是很迅速,第二日就已经让沈玉白去上工了。
谢知倒没什么感觉,也就是福全听说自家公子要去当差了,那是一个两眼泪汪汪,满目含情泪啊。
福全没那么多心思,只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跟在身边的公子要独自一个人去闯荡,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还要去大理寺这种,好像是管犯罪之人的地方去当差,也不知道危不危险,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会不会有人欺负公子之类之类。
光是他自己脑补,就一个人担惊受怕了许久,硬是在沈玉白第一日上工这天挂在他腿上哭了许久,也是谢知狠下心将人扒下去,他才不至于第一天就被当作耍少爷脾气成为迟到的人。
谢知心中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日后的任务,恐怕又要艰难许多……
不过沈玉清也没让他闲着,早在见他第一面就看出这人定会些功夫,深浅看不出来,他询问了几次才知晓是李父觉得幼年谢知长得过于美艳,还是要有些男儿气概的好,逼着他去学了些功夫,不过这些倒是谢知胡诌糊弄过去罢了。
春猎将临,沈玉白又是个不会功夫的,壬九当日必定会跟在他身边防着三皇子的人,其他护卫派去看着他也不放心,不如在这几日让壬九教谢知一些功夫,他也安心些。
所以谢知这些日子在府上,晨起去江婉淑那聊些闲话,午时再和福全去大理寺给沈玉白带个饭刷刷好感,回来再和壬九练练身手,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反观沈玉白,刚去第一天就唉声叹气的,虽然有太子的打点,这些人对他也毕恭毕敬,办事的环境氛围什么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最大的困难啊,还是他看不懂这些记录的案件啊!
记录的那是一个简练且富有古文特色,这对他一个学艺术的来说,堪比符文密码,十句话有五句都看不懂要找旁边的人翻译一下,这么一天下来,什么也没记住,就记得身边同僚那看傻子的眼神了。
沈玉白本以为这大理寺规矩森严,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全是刑具,里面各个都是虎背熊腰满脸刀疤的人,结果来了却发现只是将他带到一个普通的房间内理理案件什么的,太子口中的那个什么大理寺卿游溪也没见着。
但没见着也挺好,沈玉白打工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畏惧老板这种角色的。
一开始他对阅读这些文字很是困难,不过在好心同僚的帮助下,几天下来也是识了不少字,懂了许多内容,理下来也发现了些趣味。
里面的事有小有大,小到正月五日巳时,张家村王大爷偷了胡大妈家的鸡鸭数只遂抓罚银一两,七月十日亥时抓获作乱多时的江湖采花贼,其作案手段竟是伪装成女性异族商人在繁华街市售卖香粉,挑选看中女子售之带药独特香粉,后跟随蹲点迫害。
也有大到像五月九日申时抓获正三品中书令刘氏伙同科举主考卖官鬻爵,聚敛财富……
沈玉白这么慢慢理下了,不知不觉也看了进去,天光昏黄,几声老鸦嘶鸣,枯树残影借着黄昏照进屋内,在卷宗上留下几笔。
沈玉白撑了撑腰,长吁了声,才拿起福全给自己准备的小背包与同僚道别。
看来这差事,也并不难嘛,沈玉白想,不过打工人嘛,下班的那一刻,自然是最自在快活的,人都精神了不少。
沈玉白哼起了小曲,踩着树枝的留影欢快的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他身前,沈玉白瞧着也不像自家的马车,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走到楼梯下找了个角落,细细拍了拍,才一屁股坐下拿出福全给的小零嘴吃起来。
然而这马车的主人似乎是冲着他来的,几声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就转身走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