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至少就得三十两,就这还没有算云月排新戏的钱。
啧啧啧……我也不知道安定候府给门客一个月多少月钱,但是我想也支撑不了这样的花销吧?姑娘可有贴已?哦,一个村野道姑想必也没有什么压箱底的钱吧?
那拿不出这些钱,可如何是好呢?”阿兰若饶有兴趣地看向银沙。
银沙也不反驳,摊摊手,示意他说得都对。
阿兰若忽然倾身靠近,声音压低了几分:“若是赔了呢?你拿什么抵?”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银沙能闻见他衣上清冽的“山林四和香”,似松似竹,却又缠着一缕温暧的暖意。她并未后退,只轻声反问:“兰老板想要什么抵?”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缓缓滑至唇畔,再往下,掠过脖颈,最终落在她腰间那枚素色荷包上。
“这个如何?”他忽然伸手,轻轻摘去了她的荷包。。
“瞧着不错,仔细五看绣工一般,也就值个一两银子。”阿兰若打量着手里的荷包故意啧舌,他说完又去打量银沙头上的发簪。
他边说,边抬手虚虚拂过她发间,终究没真正触碰,那动作却比触碰更挠人心尖。
“看来姑娘全身最值钱的,就是这身衣裳了。”他指尖轻落在她肩头,顺着衣料的纹理缓缓划过。
银沙仍未躲,只温声道:“候爷新赏的提花绸,料子尚可。”
“提花绸,确实是好料子。那你把这身衣服抵了,我多给你算些,一百两,估计去月公子的新戏就能开了。”阿兰若靠在银沙跟前的桌上,近得他的衣摆都与道袍叠在一起,偏偏这样还不够,还要探着身子说话,
银沙呼吸间全是阿兰若身上的香气。
是山林四和香。
香有富贵四和,不若台阁四和,台阁四和不若山林四和。山林四和香,乃高士之真??也。(1)
似松似竹,却又缠着一缕温暧的暖意。
抬头看了一眼阿兰若俊美的脸,这香与他倒也般配。
“兰老板真幽默,若是我将这身衣服抵给你,我要怎么回去?你的衣服给我穿?”
她低头轻轻一笑,笑声又轻又软,似羽毛一样在阿兰若的心头略过,勾得人当下就魂不守摄了。
阿兰若察觉到自己有一点失态,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姑娘放心,怎么也不会让姑娘……光着回去的。”
他用舌尖将“光着”两个字推出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热了。
“那还真是谢谢兰老板了,按照你刚刚的算法,加上这套衣服,勉强够付账了?”银沙撑着手臂靠到骑背上,完好以暇地地看过去。
这目光似嗔似笑。
“当然不够,这也不过才一百零一两,我花出去的可不止这些。不过姑娘也不必担心,即便我钱滚钱,利滚利,只要姑娘和我签了约,卖身与我便可。今日还不上明日还,明日还不上后日还。这样……”
兰若滔滔不绝地说着,光是畅想了一下拥有银沙之后的美好生活,他的嘴角就压不下来。
“兰老板,停一停吧。”银沙轻叹一声,笑着说:“我是真的没钱,也没办法把衣服典当给你。不过呢,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把这些投进去的钱都赚回来。”
她将算盘“唰唰”甩了两下,然后开始拨珠:“刚刚我说云月公子可以开新戏,你光算支出却没有算收入。
温二虽然名声不好,是玩乐场上的常客,但是他还是候府的二公子。高门大户里的故事最是让老百姓感兴趣。
以这样一个充满争议性的人物为原型,我想这部新戏一定会在京都爆火的。到时候兰老板光是新戏的票钱都收到手软了吧?
一天的戏票钱能卖多少?五六十两银子应该不在话下吧?
再说您听霜楼每年在蹴鞠比赛的时候都会做庄,为热闹的选手开盘设赌。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以温二的卖相,我想一般不会有人下注,若是他能夺魁,那庄家还不是大赚特赚?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温二他没有夺魁,只要突出重围,那也是押对了宝,随便挤掉一个热门选手就已经够庄家吃一笔了。”
阿兰若准备伸手接过盘算:“你这账不是这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