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示意章公公:“还请公公清退左右。”
章公公摆了摆手,禁军们立刻退到门外:“银沙大人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百宝架瞧上去像是一个机关……”银沙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手去摆弄架子上的白瓷,原本他以为这些白瓷的摆放是没有规律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为了掩示机关,才将规律打乱,现在只要将它们复原……
“咔咔咔……”
最角落里的一个白瓷发出奇怪的声音,将它拿下来,百宝架的雕花处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深洞。
一个盒子就出现在了银沙的视线里。
熟悉的彩云追月,银沙轻声说:“找到了。”
她伸出手去机关中想拿出盒子却发现盒子后面竟然还藏着一朵金莲花,她不动声色地将金莲花藏进袖子里,然后将长生丹捧了出来。
章公公欣喜地迎上前:“竟然藏得这么严实?!”
“我们立刻进宫,将它呈给皇上!”
皇帝听到消息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他没有想到银沙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长生丹,从银沙手里接过长生丹后,他反复地摩挲着盒子,这熟悉的质感与熟悉的图案,他把玩过十年,是不是真的只要一上手就知道:“是真的,你真的找到了!”
确定过真伪后皇帝的心就放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银沙。
银沙立刻心领神会:“启禀圣上,这长生丹是从内阁首辅白清河的府上搜出来的,白清河已被福临海的女儿梅若寒所杀,梅若寒得手后畏罪自杀。
她死前坦白,福宅惨案的凶手就是白清河。他骗取了福临海的信任得到了长生丹后就下手毒杀了梅府上下,那梅若寒是漏网之鱼,这才回头伺机报复。”
“真是没有想到,这幕后之人竟是白清河……内阁首辅,竟然会做下这等丑事,真真是叫朕失望……”
帝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又出现了,银沙垂下头,然后将自己怀里的腰牌掏了出来,双手呈上前:“陛下,您赐我腰牌,还助我找到了最后一个仇人。这份殊荣让臣惶恐,现在这块腰牌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我时候该将它交还给陛下了。”
皇上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腰牌,然后看了一眼章公公,章公公立马上前接过银沙的腰牌。
“等会儿你再去白清河家中仔细检查一番,虽说禁军抄家有经验,但是到底你更熟悉这些机关法门。去好好查一查,这白清河家中可有其他的秘密。”
皇帝的眼睛一直盯在长生丹上,根本舍不得分一点注意力到其他地方,随便想了一个借口就将章文和银沙打发走了。
银沙没有多言,领旨就跟着章仅仅一起回到了白府。
白府里的下人们只要是没有签生契的都已经跑了,只剩下几个家生奴还守在府里。
银沙目光随意地扫视着,他看到自己带过来的那尊白瓷被随意地丢在桌上,她上前将它扶正,又跟章公公解释道:“原本是我带来想送给白阁老鉴赏的,只可惜……”
章公公自是人精一样的存在,他立刻笑眯眯地说道:“那大人赶紧收好,等会儿我让人帮你送回府上。禁军办事粗手粗脚地可别啐了好东西。”
银沙笑着点头,本就是云颂卿的东西,正好可以还给他。
两名宫侍轻手轻脚地帮银沙将白瓷送回盒子里,重新装好。见他们做得仔细,银沙就没有再多关注。
说是检查白府其实就跟抄家一样,所有的财物全都堆在院子里,禁军进进出出地搜罗着,银沙就站在一旁的屋檐下看着。
除了没有那些哭天喊地的狼狈,瞧着与候府抄家也没有什么不同。
银沙这会儿也知道皇帝并不是真心想要从白府中搜出什么东西,不过是人死了,找个借口将府里的钱财归笼进国库罢了。
突然觉得有些无趣,银沙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不知道怎么的,她竟想起梅若寒了,想到她嘴里的那颗毒药。
她突然觉得很疲惫,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真的已经报完仇了?
温琏、福临海和白清河都死了,当年参与过她家灭门的人都已经死了,但是她却没有浑身轻松的感觉,她站在这里,魂却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银沙大人,您没事吧?瞧着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章公公过来找银沙,结果一眼就看到她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甚至她的眼睛瞧着都有些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