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这才动了,他捞起一个沙发抱枕,走过去,在盼学军砍过来时用抱枕一挡,抓着腕子一压,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盼学军手上抢下了菜刀,又一个擒拿将盼学军压倒在墙边,胳膊摁着他脖颈,威胁道:“我是当兵的,你跟我比比力气试试!”
杨秀琴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地板蹬着腿撒泼地嚎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去死算了!”
盼夏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提声问:“都闹够了吗?”
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在旁边,杨秀琴转移了方向干嚎:“夏啊!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不要妈了,妈怎么活啊!盼文山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我给你家当牛做马,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啊!”
盼夏弯腰拉开行李袋拉链,将钞票一沓沓地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看到那垒成小山的红钞票,杨秀琴的干嚎戛然而止,盼学军也一下也不闹了,冷静了。
盼夏捡起掉落在地的协议放回桌上,问:“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在赵军怒目圆睁的无声威胁下,这对刚打了个你死我活的夫妻默契地重回一个战壕,平心静气坐在了一块。
“在这里签字,还有你们的身份证号。”
盼夏点了点合同。
盼学军麻利地签下了名字,杨秀琴笨拙握着笔,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盼夏又拿出印泥,“在这里按手印。”
夫妻俩闷不吭声地按下了手印。
“一式两份,这一份给你们,这一份我会交给律师保管。从今往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盼夏将叠好的合同放回包里,站起身,脚步顿了下,她道:“我和温弘阔已经分开,如果你们以后再联系、骚扰温弘阔,我想他应当会请律师和你们好好算一算账。”
她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的“家”,又看向那幅“家和万事兴”的绣画,淡声道:“我的本事你们现在应该清楚了,如果以后你们,还有你们家里这些破事再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我不介意拿盼承宝磨磨刀。”
杨秀琴动了动嘴唇:“你不认我们没事,但承宝是你亲弟弟啊……”
“从今往后,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弟弟。”
她声音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怨憎,只是阐述。
她拿起手包朝门口走去,赵兵紧随其后。
杨秀琴呆呆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嗫嚅着嘴唇,哭喊出一声:“夏啊——”
大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