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原本就没想一直关着温弘阔,这些天她交代阿姨换着花样做饭菜,每天过问他三餐情况,就是想让他把胃再养好一点。
回英国的行程也是早早就定好了的,国内这边的工作步入正轨,她也该回英国那边再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原本,这段时间她就会放温弘阔走,让他想好等她回国后,他愿不愿意再回到她身边。
如果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偏执的她……那就好聚好散吧。
她争取过了,也不该有什么遗憾了。
所有事情里,她唯一做错的就是提前告诉宝宝,谁才是她真正的爸爸。
她怕宝宝抵触和陌生人住在一起,给宝宝做了很多工作,也太过自信,认为无论如何,他还是会选择她。
宝宝好不容易才别别扭扭地接受了“新爸爸”,现在就要让宝宝看着他走掉,这对宝宝来说太残忍了。
好在……她还小。据说要到三岁后,人才会开始有长期记忆,或许过两年她也就忘了。
做单亲妈妈而已。
宝宝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是她一个人抚养长大的。
那么脆弱、娇小的小婴儿她都养大了,现在宝宝更懂事了,又有什么难的呢?
整整三天。
她没有再联系过他。
明明那么偏执地要留住他,会在半梦半醒时候依恋地抱住他胳膊,也从不在宝宝面前隐藏和他的暧昧关系。
他以为,哪怕是做情人,他也会在她心里些许的有一点地位。
原来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的丈夫一回来,她就将他抛之脑后了,他们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三口,那个人会为了她说中文,他们插科打诨,连宝宝夹在其中都变得开朗。
他早就出局了。
清洗衣服时,从洗衣机里掉出一把钥匙,他想起来他还没有把她家地下室的备用钥匙还给她。
望着钥匙怔了一会儿神,他想,应该叫跑腿把钥匙给她送回去。
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迟迟没有下单,直到第二天早上,明明是开车去公司,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开向了半山别墅的方向。
算了……来都来了,顺路把钥匙还了。
车停在门外,他按响了门铃,想的很好,等里面佣人出来,他还完钥匙就走。
门铃一声声响,里面却无人回应。
倒是隔壁邻居家的保姆以为是自家门铃响了,跑出来看。
发现不是自家门铃响,保姆正准备掉头回去,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一声声按着,那保姆阿姨道:“小伙子,你不要按啦,他们一家人一大早就都走了,说要回国,家里保姆都放假啦!”
“回国?”温弘阔一愣。
“是啊,他们家那个男主人不是外国人吗?说是要回英国了。”
“……什么时候走的?”
“也没走多久,早上八九点吧,你要是找他们有急事,要么打电话,要么去机场说不定还见得到。”
“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阿姨笑笑,“这我们当邻居的哪知道?不过看那个架势,至少得好几个月吧。住在这的都是有钱人,到处都有房子的,出去一两年不回来都正常的。”
钥匙深深扎进他手心,巨大的茫然笼罩了温弘阔。
原来……她丈夫这次来中国,是专程为了接她和宝宝回英国吗?
他痛骂自己。
温弘阔,你该适可而止了,不要再犯贱了。她把你当玩物,你不仅不恨她,还犯贱上瘾了吗?
可他忘不了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忘不了每天等到她回家时心里生出的欢喜。忘不了宝宝握着画笔,笨拙地在画板架上画下三个圈圈。
他问宝宝,画的是什么?
宝宝说,妈妈、豆豆,和爸爸。
他明知宝宝口中的爸爸说的不是他,可在那一刻还是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他是不是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那个男人能陪她多久?说不定待两天就走了呢?
只要他陪她的时间够久,说不定她的心会回到他身边呢?
他们在一起六年,而那个男人,他们至多也不过是在一起三年而已。
他有的是时间陪伴她们母女,有的是时间捂热她的心。
再过一段时间,她生理期又要到了。
那时候那个人还会在她身边吗?她肚子又疼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