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谷项目危机爆发的深夜,裴嘉念独自一人在办公室
窗外的雨下得悄无声息,只有玻璃上蜿蜒的水迹证明它的存在。裴嘉念坐在办公桌后的皮质转椅上,没有开灯。电脑屏幕早已暗去,整个房间只剩下城市霓虹透过百叶窗投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痕。
她坐得很直,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裴总该有的坐姿。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支已经干涸的钢笔,那是顾晏郁在她二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
智慧谷项目的终止通知书就摊开在桌上,白纸黑字,简洁得残忍。她已经盯着那份文件看了整整三个小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会议室里的场景。顾晏郁冷静地宣读审查结果,声音平稳得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在她深灰色的西装裤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她怔了怔,抬手轻轻拭去,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这不像哭,更像是一场安静的雨,从心底最深处慢慢渗出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亲教她弹钢琴时说过的话:"真正的淑女,连哭泣都应该是安静的。"那时她觉得这话太过苛刻,现在却已经成了本能。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些,但她的哭声依然轻不可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停留片刻,然后滴落在手背上。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泪珠,忽然想起顾晏郁曾经说过,她的眼泪像珍珠。
现在这些"珍珠",正一颗接一颗地破碎在寂静里。
她缓缓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手指很稳,冰块落入杯中的声音清脆悦耳。只是在转身时,衣角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相框。
那是他们回到高中跨年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顾晏郁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