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梦吧。”真希望这是一场梦,不然他真对不起特地把他生的如此剽悍的娘亲。
“为什么这么说?”小王爷语调也平直得有些冷漠,“你在怪我吗?怪我趁人之危。”他以为的水到渠成,在禾隹眼里只是一场难堪吗?
“回答我。”
捉摸到他的不高兴,禾隹脱口而出,“我没有怪你。”才怪!老子应该掰开你的腿,而不是被你……
不行!不能惯着这个小东西,他要揍他一顿!
不等他发火,季康安一寸寸松软下来,柔软的肌肤贴过来,软乎乎的脑袋枕在禾隹肩头蹭了蹭,好看的脸蹭他的脖颈,“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我的?”禾隹喉结滚动,面前活色生香的人是属于他的……
这个大甜枣实在太甜,让他没办法拒绝,更动摇了他要揍人的决心,看着小王爷可爱的模样,还没动手的禾隹竟然开始担心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呸!他不能这么怂,不能这么顺着这个小东西!
“嗯。”裹着撒娇的颤音,季康安像只缠着讨要零食的幼兽,“禾隹,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一直……在一起……
禾隹呼吸滞了一瞬,反复盘算着这句话的意思,他似懂非懂的望着季康安,渴望能找到想要答案。
一股暴戾震得他心肺发疼,难以言说的兴奋油然而生,脑子里涌现疯躁的念头,滋养了占有的欲望。
都是季康安的错,他在勾引他!
不!不是季康安的错,他根本就不会犯任何错,季康安做什么都是对的……
自从关系更近了一步,小王爷越发依赖他,每次出门采买,就靠在二楼的窗台等他回来,待远远看到他就飞快跑下楼。
禾隹一靠近,他就突然从院子里的花丛中跳出来,即使老早就发现了他毛茸茸的脑袋,禾隹还是会装着吓一跳。
比起在王府里,季康安更加鲜活,话也越发多了,每日在山上不是采花打鸡,就是踏溪捉鱼,有了延益丹,即使他的五脏早已损坏,看着也跟个无事人一样。
但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暮春的风中夹杂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到了夜间这些味道才稍稍淡一些。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保管万无一失。”风雅的男子摇着手里的折扇。
“他身体不行了,即使有延益丹也随时会倒下。”女子淡泊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禾隹,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乐余,这么做是不是太伤人了,他现在只是个凡人,这对他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你要是心软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做。”珈珩合上折扇笑道,“你不屑欺辱弱者,我可没那么多忌讳。”
禾隹声音低沉,他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人,“怎么办?幻化成我的模样哄骗他吗?”
“这难道不是个好办法。”
好你个头!
“他是来渡劫的,这里不会成为他的归宿。”乐余道,“他迟早要回去,你不能一直占着他这一半神魂。”
禾隹狡辩,“没有!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肯定不会耽误正事。”
“那就好,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难得珈珩仙君愿意帮忙,事成之后你要好好谢谢他。”
“人情是老翁欠的!为什么要我报答。”
乐余皱眉道,“受益的不是你?”
就算自知理亏,禾隹依旧想再争一争,刚要开口就被珈珩打断。
“放心,举手之劳,我也没想着让谁还,缘分罢了。”珈珩笑了笑,“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去上界?”
早就对答案倒背如流的禾隹答道,“我灵脉薄弱,修习不了复杂的术法,但或许上界有办法呢,我不想一辈子做个被呼来喝去的小仙,有机会还是得试试的。”
“就你这性子,去了上界也……”乐余中指的红线颤了颤,她一挥衣袖便化做烟雾散了。
“她怎么走了?”
早已见怪不怪的禾隹瞥了眼一头雾水的珈珩,“老翁叫她,走了。”
月色清朗。
珈珩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墙角的花时,打趣道,“这花你种的?”
禾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这样的粉色也未免太俗气了。”珈珩用扇子划了一朵捏在手里。
“又不是给你的。”季康安喜欢就行!
“给那个凡人的?”珈珩揉搓着手里的花瓣,面不改色道,“你对他可真是委曲求全、心慈手软。”
山神天生对气味敏感,向来不喜欢这种俗气的花香,也只有青城山的耸露花他才会多看几眼。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几朵花而已。”
况且季康安平时给他们浇了不少水,但如果早知道他会这么分心,就不种这破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