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林启看他很不爽,气鼓鼓的还是拿起盘子去了洗手池那。
嘴上还不忘暗骂,“洗就洗,不洗会死。”
至此林启决定买个自动洗碗机!
洗完碗,林启回房间就往床上躺,他要睡了,贺然执意要给他讲题。
“我困,睡了,午安。”林启翻个身就闭上了眼睛。
“我给你讲一题,讲完再睡。”贺然在一旁看着他也不好将他拉起来讲,不想听讲了可能效果也不好。
见林启还是没动静,贺然只好安静退场。
“你要去哪?”林启突然开口,一手撑起脑袋看着他。
“我出去有事出去一趟。”
“我也要去。”林启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贺然微微皱眉,表情严肃。
林启第一次见他是这副态度,肯定是有什么离奇的案子,更想去凑热闹了,他突发奇想摆出从来没出现过的姿态。
他拉着贺然的手轻轻摇晃,撒娇道:“你就带我一个嘛~不是说好了我做你后盾,我去了能保护你。”
贺然声音软下来,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用极其温柔的话说道:“累了就好好休息,你不用整天跟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竟然不管用那就不装了。
“你特么不在我睡不着,显着你了,我还得舔着个脸求你!真是给你脸了。”
???
贺然不是很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不在你睡不着?”
“我……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想睡觉,怎么?不行啊。”
见贺然投来怪异的目光,他又慌忙解释:“我之前一直睡不好觉,但是你在我睡得很香……”
林启只觉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正午的雪花正贴着玻璃缓缓消融,细密的水珠顺着窗棂蜿蜒而下。
“我身上什么味道?”贺然从不喷香水,对此满心疑惑。
“淡淡的薰衣草香,很清润?”
“哦,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确实有助眠的功能,你专门买瓶薰衣草味的香薰放房间里就是了。”说完贺然便出了门。
林启对此松了一口,这就是被审讯的滋味吗,只感觉自己说出的话有些别扭,给他紧张得手心流汗。
大周六的不好好休息简直脑子有问题,林启立马拿出手机下单薰衣草香薰,心满意足的补了个觉。
安顺精神康复院。
“我整理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看了吗?” 贺然问。
正午的阳光漫过院墙,暖融融地裹住周身,融化的雪水顺着枯枝往下滴,坠在阶前积成的薄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几株光秃秃的老树枝桠上,还挂着未化尽的雪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亮。
贺然陪着清晏在院中散步,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热,偶尔能踩到残留的碎雪,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
不远处,几位穿着宽松病号服的老人正围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有人慢悠悠地剥着橘子,橘瓣的清香混着阳光的暖意漫在风里;穿白大褂的护士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耐心地教她辨认花坛里冒芽的草芽,小姑娘偶尔发出细碎的笑声,轻得像羽毛;还有人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本翻旧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你确实有两下子。” 清晏的声音轻缓,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给的解析很容易懂,比老师教的清楚多了,谢谢你。”
“短短几个星期,在学习这方面我没那么焦虑了。”
他眉眼清秀,只是常年耷拉着眼皮总显得倦倦的,像蒙着层薄雾。
那双灰色的瞳孔通透得像块被月光浸润过的水晶,皮肤苍白唇色浅淡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却在今天,嘴角悄悄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像雪后初晴时,悄悄探出头的第一缕微光,细碎又温柔。
给他补习看来有效果,贺然为他高兴,“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嗯......”清晏思考了一番,问了一个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你之前说去了8班,他们欺负你了,你还好吧?他们还找你麻烦吗?”
时隔多月,清晏终于鼓足了勇气问这件事情。
“没有,转班之后就没交集了。”贺然不敢多说,怕那句话刺激了他。
“噢,你在5班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孤立你有没有欺负你?”清晏一脸担忧的神色。
“还行,那些人很卷,只顾学习没人有时间来关注我。”贺然老实坦白。
“白星河呢?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贺然看着他没有说话,清晏似乎问的问题有点多了,痊愈了吗。
之前跟他提过,因为白星河和他玩一样的游戏,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去了5班,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