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医护帐篷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窗帘被风微微掀起一道缝,阳光如细丝般穿透进来。
藏马静静地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着一层薄汗,胸膛起伏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的气息。
帐篷内只剩下小樱一个人坐在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他沉睡的脸庞,指尖轻轻地、怯怯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南野学长……”小樱声音轻得像是羽毛,“你这个大笨蛋……不是说要活着回来的吗?不是说不会死的吗……”
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滴在藏马的指节上,混合着她颤抖的呼吸,沾湿了他掌心的伤痕。
“我真的……好害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小樱咬着下唇,俯身轻轻贴着藏马的手背,泪水滑过脸颊,打湿他的掌心。她没发觉,她的手心,正泛起一圈若隐若现的白色微光,如水面荡漾般环绕着她指尖所触的地方,那道伤口也随着光芒的脉动,缓缓褪去血痕与疼痛。
那光柔和而无声,如夜风轻抚,无人察觉它的存在。
藏马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小樱一愣,抬起头,便对上一双熟悉却微弱的绿色眼眸。
“……小樱。”藏马的声音喑哑,却温柔得仿佛唤醒了一整个季节的花开。
小樱愣住了,下一秒,眼泪扑簌簌地掉落,她哽咽着:“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真的……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被一双灼热的唇封住。
藏马微微抬起头,强行将身子倾向她,用尽仅存的力气亲吻她,深深地吻她,把所有情绪、不安与爱恋都倾注在这一个动作里。
“小樱……我回来了。”他低声在她唇上呢喃,气息交缠,像是用吻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小樱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自己,只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等到他放开她,她才红着脸哭着嗔道:“你这个……你这个笨蛋妖狐……”
藏马笑了。
他那双一向沉静如水的绿色眼眸此刻微微闪光,像极了风中青草映着朝阳的颜色。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别哭了,小樱。”他低语,“我说过……不会丢下你。我从来都不食言。”
小樱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微弱却真实的心跳,眼泪一点一点止住了。
“我还以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委屈与撒娇,“你要像你上千年前那样孤身战死在战场了呢……”
藏马失笑:“上千年前的我,还没有遇见你。”
“所以?”她眨着眼抬头。
“所以现在的我,只会为你而战。”他认真回答。
小樱听了,又哭又笑,声音哽咽:“你真是个狡猾又讨厌的妖怪。”
藏马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但是你是我的人了,对吧?”
小樱嘟嘴,小声说:“谁是你的人了啊……我还没正式点头呢……”
“可是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抱得那么紧。”藏马笑意满满,“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你……!!”小樱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刚想反驳,又被藏马抱得更紧。
帐篷外的风吹起帘角,洒下温柔阳光,像是替他们默默见证着这份感情的炽热交汇。
藏马闭上眼睛,低声说:“等比赛结束,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看看没有战争、没有妖怪、只有我和你的世界。”
小樱轻轻“嗯”了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心底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安与疑问,但又很快被藏马温热的怀抱与他坚定的心跳所安抚。
至少这一刻,她知道,他回来了。
他为她而活着。
她也为他而哭、为他而爱。
这个千年妖狐,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名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铺着洁白床单的床榻上,小樱趴在藏马的怀里,脸红如晚霞,呼吸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