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樱瞬间红透耳尖,“哪、哪里好听了啦!”
“像刚刚睡醒,又像撒娇。”
藏马的声音被夜色拉长,暧昧得像缠着她耳朵似的,“听着让我很想抱你。”
“秀一!!!”
她完全不敢再听下去,脸几乎埋进枕头。
“晚安,小樱。”
“晚、晚安……”
她赶紧按掉通话。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小樱整个人倒回床上,用枕头疯狂敲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他为什么可以讲这种话啦!!!”
她滚来滚去,滚得像床是热的。
不过……
明天可以和秀一起去听演唱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抱着枕头笑起来。
“好期待喔……”
藏马看着已经亮起「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指尖却仍停在那一处,像是还留着小樱刚才软软的声音余温。
可越是这样,他的眉宇间反而越压着一层深沉而阴郁的气息。
——一之濑巧。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轻轻掠过,却像锋刃般划出冷意。
那段时间他和小樱还没交往,他是以“朋友”身份陪伴在她身边——至少在她眼里如此。
可实际上,他所做的一切,比任何暧昧阶段的追求者都还要更骄纵、更无所不在。
每次她放学后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都悄悄跟在暗处,远到不让她察觉,却近到只要她一个踉跄,他就能立刻抱住她。
他看见过她为了店里排练到很晚,也看见她靠在电车扶手上闭眼小憩;他熟悉她走路的步伐、衣摆摆动的节奏,熟悉到若她一旦停下,他就能立刻感到不安。
那时的小樱,以为自己每天安然无事,是世界对她温柔。
但其实——
是他在守着。
直到那天,一之濑巧把小樱叫到咖啡馆,名义上是“商量合作企划”。
那天的天气很好,傍晚的风轻轻吹着,他远远看见小樱提着琴盒顺从地点头——那模样单纯得让人心尖颤。
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至今想起来仍像胸口被压上一块千斤巨石。
小樱坐下后,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劲。
一之濑巧没有谈企划,也没有讨论音乐,而是不断逼近她的位置,姿态过于靠近,眼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他在暗处看着,已经绷紧。
直到那个人伸出手去碰小樱的肩,甚至——
试图强吻她。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几乎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扣在一之濑巧的肩上,将那人粗暴地拉开。
后者被迫往后退几步,震惊之余还想反击,却被他那双冰凉、完全不带人类温度的绿色眼眸吓得僵住。
“你最好记住,”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夜色里的锋刃,“她不是你能碰的。”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暴露占有欲。
而更让他至今难以下咽的,是——
小樱后来因为受惊、情绪反噬太严重而生病。
她蜷缩在床上发着烧,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一只颤抖的小兔子。明明总是笑着的她,却第一次显得如此脆弱无助。
他坐在她床边,轻轻按着额头冰敷,心脏被揪得生疼。
——如果当时再晚一步?
——如果那个吻真的落在她嘴唇上?
——如果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心跳……不是属于他?
光是想象,他整个人便像被凌迟。
巴卫曾笑着对他说过——身为缘结神的神使,他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红线。
他说小樱身上有很多条,缠绕复杂,甚至可能牵着许多不同命运——但最粗、最亮、最深刻的那条,毫无疑问连着他。
那天,小樱在高烧中迷迷糊糊轻喊他的名字。
他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控制全局的妖狐藏马的外壳下,被自己的情感逼到绝路。
于是,他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像在忏悔:
“小樱……我喜欢你。”
女孩昏昏沉沉,却突然露出一个好像松了口气般的笑容。
那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幕。
回到现在,他合上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之濑巧的企图、她当时的惊慌、他内心的恐惧和嫉妒——全部在心底堆积成一道阴影。
幸好结果是现在的小樱已经在他怀里,每天都被他拥着、亲着、宠着。
但只要想到当初那点差距可能会改变一切,他仍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绿色的眼眸微微沉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喉结轻轻滚动。
“星野樱的吻……只能属于我。”
那是他亲手保护回来的未来。
也是他永远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