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的灯光已经调暗，柔和得像披上一层温暖薄纱。窗外，是东京深夜的灯火，被云层切割成碎金般的光芒。星野樱靠在窗口，拿着手机轻轻按下快门。

“哇……好漂亮……”

她轻声呢喃，完全是第一次独自旅行少女的纯真兴奋。

她戴着鸭舌帽，长长的金色大波浪被她随意地束在一侧，鬓角几缕发丝因为机舱空调轻微飘动。她拍了几张夜景，发到朋友群里，伊藤奈奈那边立刻回覆了一串贴图。

但她完全没有察觉——

坐在她右侧的位置上，是之前在咖啡馆帮她解围、并且对她产生强烈兴趣的男人。

降谷零。

淡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在昏暗机舱灯下显得深邃又冷静。他身穿轻便的黑衣外套，看起来只是一般乘客，但那双眼睛却带着极强的观察力与警觉。

而他旁边的位置，是另一位年轻男人——

黑发、黑瞳，沉稳冷静，略带柔和的美形五官。

诸伏景光。

他们都用假名登记此趟国际航班，因为——

这是黑衣组织交付的重要任务。

但即使如此——

降谷零的视线频频飘向右边的小姑娘。

诸伏景光敏感地捕捉到这一点。

他轻轻凑近，用极小的声音压低语气：“……zero，你的眼神不对劲。”

降谷零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反问：“哪里不对劲？”

诸伏景光差点笑出来：“你从坐下开始，就盯着旁边的小姑娘看。你要是这么盯我，我都得以为你想跟我告白。”

降谷零：“……”

表情明显露出“你闭嘴”的无奈。

诸伏景光继续补刀：“而且她看起来……根本还没成年吧？zero，你兴致真特别。”

降谷零差点被呛到，他用力小声反驳：“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对她有点在意而已。”

诸伏景光：“哼～一见钟情？”

降谷零咬牙：“……差不多吧。”

诸伏景光满脸“完了，这朋友要变痴汉了”的表情，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你确定你没被她的外貌骗？那姑娘漂亮得不像话……会让男人误以为自己恋爱。”

降谷零：“不是那种感觉。”

他晃了晃眼神，看向星野樱。

此时的小樱已经倦意袭来，抱着自己的小提琴包，靠着窗边慢慢闭上眼睛。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金色卷发垂在肩上，呼吸柔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降谷零轻声说：

“——她有一种……让人想守护的感觉。”

诸伏景光愣住了。

因为他心里也……隐隐有点类似的感觉。

但他逞强道：“那只是你对弱小漂亮女生的本能保护欲吧？毕竟你是警察嘛。”

“不是。”

降谷零反驳得很快。

诸伏景光挑眉：“那是什么？”

降谷零低声说：

“……就是喜欢。”

诸伏景光：

“……”

他沉默三秒，忍不住拿手肘顶了降谷零一下。

“喂，你知道她可能只有十六、十七岁吗？你再这样盯下去，我真的要把你推到空少面前举报了。”

降谷零脸红得罕见：“我……我不是那种意思！”

诸伏景光看他害羞的样子，大概明白了。

这并不是单纯的欲望、也不是玩玩。

是那种让一个强大的男人都忍不住心软的——

真正的喜欢。

诸伏景光笑着问降谷零有什么打算。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靠近她。”

诸伏景光：“……哈？”

降谷零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压低声音：

“她像……不属于黑暗世界的人。

像光。

像……会让人忘记黑暗的那种温暖。”

诸伏景光愣了。

降谷零继续轻声说：

“像她那样的女孩……应该被好好保护，应该去自由地生活，而不是让我这种沾满谎言的人插足。”

诸伏景光看了看沉睡的小樱，又看向好友。

“你未免……太认真了吧？”

降谷零不否认。

“因为她值得。”

诸伏景光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苦笑：“那我呢？我也有点喜欢她怎么办？我是不是也要离开？”

降谷零横了他一眼：“你滚远点。”

诸伏景光忍不住轻声笑了。

“zero，你真的完了。”

降谷零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知道。

第一次遇见星野樱，那惊鸿一瞥的感觉——

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她睡得很轻，随着飞机震动微微皱眉。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将她靠近窗户的毛毯稍微往上拉，让她不会着凉。

诸伏景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现在连小动作都像恋人了。”

降谷零被说得脸又红了：“我只是……看她冷。”

诸伏景光捂住脸：“完了，我们的zero从优秀的卧底，变成恋爱脑青年了。”

降谷零咬牙：“hero，你闭嘴。”

諸伏景光笑到快窒息。

而星野樱依旧睡得安稳，毫不知情。

窗外，飞机穿越云海，向着法国的方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