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监控室内:
监考的弟子们当然也注意到一位时不时就丢铜币推算题的家伙,不过因没有哪条规定明令指出不能这样做,又加上这样做的弟子也不少,就没有去抓去举报。
还有就是算哪有那么容易算准?
丢铜币掐指算的大有人在,但是能纯靠算进去的还真没有几个。
玄之又玄的就算真的算进去那也是命好。
一没有偷瞄,二没有小抄,三没有替考,算不得作弊。
没有作弊那还盯着他干嘛?
所以监考的弟子们就去盯着其他人去了。
*
时光荏苒,三天时光转瞬即逝,白煊打个哈欠,看上去筋疲力尽,实则走了没一会了,他脑海思绪万千,密密麻麻全是完蛋。
最后一场考试几乎睡过了头,一盏茶极限写三张卷,没有检查直接交,被小峰主知道她会打死他的!
偏偏考的还是小峰主唯一给他压过,他没当回事的随考科目!
完蛋!
要是被小峰主知道,肯定会被小峰主打死滴!!!QAQ
白煊面如死灰走出考点,边走边画金刚符,打算等白辞打他的时候用,却发现考点外出奇得安静,依旧是人山人海,可全如同中了禁音咒一般,现场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鸟儿啼叫、风过林梢“簌簌”声。
抬头望去,远远看到一个空圆。
靠近一瞧,白煊瞌睡全无,惊呼出声:“小峰主?你怎么来了???”
小峰主消息这么灵通吗?!
这才刚考完啊!!!
完蛋!他金刚符还没有画几张!!!
枝柳冒绿芽,小草吹又生,考点外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可谓是,
春分雪停天微凉,日照暖暖云滚浪。
柳绿花红鸟声啼,春风徐过万物生。
风景很美好,但是白煊心情却没那么美好。
表面平静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一头秀丽银发盘成低丸子,插着支金步摇,饰有金铃,一步一响一摇晃。虎眸眼尾微挑慵懒冷艳,朱唇皓齿,眉眼稚嫩艳丽,鹅蛋脸肉乎乎;身着玫红旗袍,烫有金箔祥云与仙鹤,栩栩如生;金丝镂空高跟鞋,踏得石头路“哒哒”响。
少女表情淡淡,声若珠落玉盘又似冬日寒冰下流水,清脆稚嫩又冰冷,言简意赅回语:“接你,走吧。”
后知后觉的白煊:“???”
望着比他高了一个头多的冷艳少女,白煊一时傻眼。
这谁???!
等她们离去看不见身影,考点瞬间热闹拥挤,不似刚才那般井然有序,有些考生甚至难出考点那个门,挤出去的,也多半衣衫褴褛。
她们拐角入一处小树林,四周无人,白辞终于坚持不住,“彭”的一声变回五岁娃娃样,法衣随之变小,脱了高跟鞋换上布鞋,而后从芥子袋中掏出饼干与两竹节水,“咔哧咔哧”吃起来,没有忘记白煊丢给他一份。
白煊下意识接住,想着自己在考点的表现,有点不敢看白辞。
“别傻愣着了(嚼嚼嚼),人要脸树要皮(嚼嚼嚼),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装出来的(嚼嚼嚼)。”
“快吃吧(嚼嚼嚼),你考了一天不饿吗?”
白煊见白辞那样子不像是知道他睡了一天的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听白辞的话,他后知后觉感到饥饿,他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小峰主你装得还蛮像一回事的,我都差点以为你被夺舍了,改变这么大。”
白辞:那必须的。
白辞的外貌和声音极具有欺骗性,只要她稍微端着点,谁看了不觉高冷?
见白辞真没有动手打他的意思,而且白辞来他就不用被挤成饼干,还有零食充饥,白煊那叫一个开心,伸手去掏白辞的芥子袋,里面什么吃食都有,宛如一个移动的零食柜,白煊挑了几样拿出来吃。
他们一出小树林,白辞便变回13岁模样,她们周围自动形成一带“隔离圈”,原本喧哗人群也立即鸦雀无声,依稀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山间小路人满为患,天上也车水马龙难以通行,但是却无人敢踏入“隔离圈”。
毕竟白辞可是有“一口一个小屁孩”的凶名在外,谁会不长眼撞上去?
别说,还真有不长眼的人。
一位身上挂着破破烂烂黄锦衣的小胖子,拉着个高高瘦瘦、漏风的青竹竿,看见“隔离圈”中的小少年,越看越眼熟,却忽略了在小少年身旁的少女。
定睛细看,小胖子眼睛一亮,兴高采烈、高声呼唤:“慬煊!”
他这一声,在静谧的考点内格外突出,白煊听语回眸一看,“周小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周昼清是周故生的嫡系亲弟,他以往出门都要带二三十人,坐着轿子或是飞舟出门,冷不丁看见他这副惨样,白煊是有点小惊讶。
周昼清闷口气直闯“隔离圈”,拉着青竹杆,到了“隔离圈”里,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揉了揉被挤到没有知觉的胳膊。
“早知道最后一场考试,考点只有一个出口,我就不打发小厮灵仆离开了。”
鬼知道他在里面挤成啥样。
最后一场考试,魄灵开了个芥子空间,里头容纳了一千个考点,但是考点出口却只有一个!
十万考生,挤得他差点英年早逝。
周昼清刚想和白煊叙旧,他们许久未见,周昼清可是想死白煊了,但是他转眸看见在白煊身旁的白辞。
如雪白的发,艳丽高冷的脸,不怒自威的气场,少女冷眼扫过,周昼清顿时如坐针毡、毛骨悚然,在那一瞬,听说过的传言在他脑海里浮现,恐惧涌上心头,呼吸一紧,当场晕倒。
人群躁动一瞬,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往外挤,“隔离圈”大了一倍多,安静如同中了禁音咒、针落有声,连窃窃私语都没了,生怕惹怒了白辞,成为下一个周昼清。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愿夕小峰主恐怖如斯,竟无动而击晕一人!
只是随意看了周昼清一眼的白辞:“……?”
眼睁睁看着周昼清被吓晕的白煊:“。。。”
看着同伴晕倒,以为是被打晕的青竹杆:“!”
漏风青竹杆一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扛起比自己体积大一倍的周昼清扭头就跑,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通道,尘土飞扬、不见踪影。
白煊张嘴想替白辞解释,但还没开口就被白辞拉走,御剑飞行。
到了愿夕,被迫被白辞同乘一剑的白煊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后就十分自觉去做饭。
一路上白辞没有说话,白煊有点担心她,所以特意做了好多白辞喜欢吃的菜。
而后,想着考点的事早晚白辞会知道,还不如自己告诉她,先写封道歉书好歹不会被打死。
结果,等白煊做好饭,满屋飘香,去叫白辞吃饭,却发现白辞这只没心肝的虎压根就没有emo,一直守在灶台旁,时不时偷吃点菜,还带着小橙子一块!
等端菜出去,看见从厨房里跑出来的一白一橙,白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