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原本可以当一只乖巧可爱的虎,但是他们把她逼成了一只疯虎。
白辞直接暴走,着手开始搞破坏。
坚如磐石的囚车在她手下撑不过一轮就被她捶起,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不过几刹,高级囚车爆改破烂堆。
绿长直大美女怒了——她本就不喜白辞,这会更是厌恶白辞,恨不得亲手杀了白辞,食其肉、饮其血。
绿长直大美女一声令下,指挥手下哥布林大军攻上去,打算给白辞一个教训。
哥布林们纵使万般不愿,但也不敢违抗绿长直大美女,只能上。
却不料数百只哥布林在白辞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白辞将手中铁柱舞得虎虎生威,横扫破风,一群哥布林宛如浪花往外飞,她朝着绿长直大美女进军,一人可挡千人。
绿长直大美女眼看那棒子就要打在她身,惊慌失措:“等等!!!”
“你不是要只烤鸡吗?!给你就是。”
人总是这般,非得经历了毒打才愿意妥协。
铁棒在幽暗鬼火下泛着寒光,白辞虎眸幽幽注视着她对面狼狈不堪的绿长直大美女,清脆童声沁出寒意,冷笑一声,让人心惊胆战,“现在知道怕了?呵,晚了。”
拖着铁棒,一步一步向她们靠近,幽幽开口,似二月寒水:“我要十只烤鸡与馍馍,不然就算你是大美女我也照打无误。”
*
虽过程曲折,但白辞终是得愿以偿,得到了香喷喷的烤鸡,她不再闹腾叫魂喊饿,坐在角落里吃着烤鸡,把囚车扣出一个洞欣赏车外风景。
连峰去天遮日月,陡峭的山体,盘环曲折的山阴小路,暗绿色的光掉落林间形成囚徒身上的斑斑点点,长队不见首亦不见尾。
蝉发声,鸦回响,囚徒们紧紧抱住自己,眼神空洞,无声默哀,是在哀自己没有光的未来,亦是哀身边苦命人。
只有白辞开开心心地吃烤鸡,看上去像极了没脑袋只顾吃。
车内还有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秃子,眼巴巴看着白辞丢一边的馍馍,嗅着烤鸡的芳香,肚子直叫,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小施主,可否将馍馍施舍一半与贫道,择日贫道定有重谢。”
白辞嚼着烤鸡:得原来是个小和尚。
“嗯,你接着。”这馍馍又干又冷又硬还无味,跟嚼蜡别无区别,白辞不是很稀罕,本来是打算拿回去给流浪儿的,既然小和尚要,便给了。
“阿弥陀佛,”小和尚对白辞一礼后才收下馍馍:“贫道道号‘慈悲’,这一馍之情贫道记于心,他日施主所求贫道必倾尽所能。”
白辞扯下一个鸡腿啃,听小和尚所言,给听乐了。
慈悲大佛是圣殿那群秃子的头头,更是佛门那群佛修的偶像。
这小和尚可真有趣,竟然打诳语,可别说,一口一个“贫道”装得还挺像。
白辞不以为然:“对对对,你是慈悲大佛,我还是一统六界的古啦啦黑暗之神呢。”
明摆的不信。
然后……两个小屁孩就这样,你一嘴我一语也聊起来了。
白辞也没想瞒着身份,直接爆马甲,但小和尚不信。
愿夕小峰主可是化神,怎么可能会乖乖待在这里,还劝白辞少吹牛13,易招雷劈。
然后当场掐指一算,看白辞眼神都变了,但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信没信。
白辞:……
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狗都不理的囚车里吗?
要不是为了弟崽,谁乐意?
梦回昨日晚,白煊在她耳边千叮咛万嘱咐:
“阿姐,据我所知,那圣殿被外族入侵,整个圣殿消失不见,而原处被几栋圆楼所取代。”
“那群入侵者中有位领头喜女童,所以明日被抓后阿姐你一定会被单独拎走。”
“阿姐你一定要沉住气,见到那人先别动武,装柔弱使他放松警惕,争取一招毙命。”
“没一招毙命就用替命人偶逃跑,别傻乎乎硬撑!什么也没有你重要,保护好自己。”
……
嗷,白煊还说他会来找她,但白辞真的怀疑,白煊那个路痴真的行吗?
可别到时事完终了,别人都平安回家找娘亲了,她还得挑着灯笼到处找崽。
那可就不好玩了。
白辞一想到白煊是个路痴她就头疼,只希望白煊别到处乱跑把自己作死了,让她白养崽。
叹息一声,依旧边吃边和小和尚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顺便看囚车外风景。
重山峻林有尽时,弯弯河水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