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睡!
慬煊说了,等他找到小峰主变会来接自己!
绝对不能睡!
可是,他真的好困,还有点窒息与疲倦。
眯一会应该没有关系吧?
周昼清闭上眼,骤然一股暖光照在他身上。
耳边是窸窸窣窣银叶摆动与夏蝉知了声,暖暖的,不知觉中,枝叶缠上他的腰,好似层薄薄的空调被,忽地听到什么动静,睁眼一看,心动一刹。
暖光掉落叶间散落在少女随微风飘荡的秀发上,同时也给少女冷艳的脸颊镀上一层暖光,柔和了她的眉眼,她朱唇轻扯,声若银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你醒了?”
白辞原本要打周昼清一巴掌的手改为扯他衣领,也不给周昼清反应的时间,扯着直接往下跳。
脚尖轻点枝发力,在枝芽间跳跃移动,三下五除二完美落地,可见功夫到了家。
就是苦了周昼清,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眼冒金星。
白煊在一旁拍周昼清的背给他递水:“你还好吗?没事,第一次难受正常,我之前天天都是被阿姐拎着到处飞,阿姐手下有轻重,死不了的。”
白辞御剑速度快,白煊站不稳,偏偏刚来魄灵那会白煊还是个纯符修,不会御剑,出门就很不方便,所以每次出去基本上都是被白辞拎着后衣领飞的。
虽然依旧会吐,但至少不会再心惊胆战了。
周昼清不停抚平自己胸口,尝试平静,尝试失败,继续吐得昏天黑地。
感情慬煊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原来不是心动,而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白辞探头弯弯脑袋,“有这么难受吗?”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被拎着飞的经历,开口嘲讽,贱嘻嘻道:“弱鸡,这就吐了?看来你也不行啊。”
周昼清:“……”
如果哪天白辞出门被套麻袋揍了他也不会惊讶,因为她这张嘴实在是太贱了!!!
曾经吐得差点把半条命给吐没的白煊:“。”
*
周昼清看着两人开着越野车扬长而去,“她们怎么跑了?是已经接受完圣光沐浴了吗?”
来带他们去圣光沐浴的慈悲大佛淡淡道:“圣光对她们作用不大,去之于否都可。”
*
白煊不理解,他不明白,不明白白辞是怎么找到这么脏的地方。
先前的护殿河水全堆积于此,形成一个有味道的大湖。
白煊捏着鼻子,他真的做不到像白辞一样,眼都不眨一下直接下去,鬼知道那湖里有没有五谷轮回之物。
白辞:反正都进过一次了,一次和无数次也没啥区别。
再一万步来讲,她小时候还炸过屎,所以接受良好了都。
“阿姐,你现在不怕大面积的水了吗?”
“早不怕了,你别下来,你那么小一只下来万一溺水了,我还得捞你。”
白煊:我就没有下去的打算。
虽然但是,白辞这话是为了他好,不过这话白煊听着好不舒服,“阿姐,我今年才十二,都一米四了,哪里小了?”
白辞拿着尸块,看向白煊一脸莫名:“一米四你在骄傲什么?才一米四不是小土豆地雷那是什么?我都有一米六九六。”
白煊听言:“。”死一般的沉寂。
怪不得他看白辞那么累。
“阿姐,你在干嘛?”白煊开始没话硬找话聊。
白辞捞出一块相对完整的尸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白煊:“我在捞尸体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我不捞尸体难不成捞屎啊?”言罢,还把臭烘烘的尸体拖上岸往白煊面前怼了怼。
白煊炸毛,一蹦三尺远:“啊啊啊——离我远点!我当然知道你在捞尸体,我的意思是你没事捞这些尸体干嘛?!”
白辞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又转回湖里,她的声音从湖中央传来:“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怜吗?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白煊没有什么同情心直接道:“不,我只觉得好恶心。”
正在捞尸的白辞:“……”好歹装一下啊喂,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开启我的大道理好吗?
白辞本想借此让白煊明白生命的脆弱等,养崽么~肯定也要注意崽子的心理健康和三观。
但白煊的直接了当让白辞无言以对,也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