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吼道:“一万一千零四十四号!警告一次!”
裁判刚说完,白煊的声音从丹炉里幽幽传来:“裁判,我可没有犯规,《弟子1v1比赛规则》中可没有明令禁止符修选手携带丹炉,禁止选手钻进丹炉的条令。”
裁判轻呵一声,认为白煊是不见棺材不死心,当场掏出《弟子1v1比赛规则》翻找,结果还真没有条令禁止,他沉默了。
白煊没有违规,比赛依旧继续,只是对手有点破防。
对手特意调查过白煊,知道白煊是个小菜鸡,但她也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白煊的姐可是愿夕小峰主,年轻一代的最强人。
她所携带的两件法器,一件保命、一件毒刀,画的符也多是她土木灵根能附加buff的符。
准备充足,只等放手一干。
奈何对手不干人事,上来直接钻丹炉里,打乱了她所有计谋。
对手威逼利诱、道德绑架、好赖话说尽,白煊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睡着了。
对手没招了,只能沉默着等一刻钟过去认输,去十八号擂台打复活赛。
别说裁判、对手沉默了,就连在峰主旁观席的白辞都沉默了。
她望着六号唤影石放映屏中的大丹炉,欲言又止,上齿微咬下唇。
她当初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躺丹炉里睡一天,可比来回跑要舒服多了。
白辞感叹白煊的偷懒大计,赢一局触发保底可以成为外门弟子,而规则修改增加少说要一天。
个人赛有两个阶段,第二个阶段选手可以选择参赛、弃赛。
符修人少,一百多号人,一天一个阶段,两天便可比完。
换句话说,只要白煊躺过今天,若是只为出入方便,明日来不来都可。
白辞感叹完,继续看书,翻书的指尖灵气流转,悄然摸走陌青与阳又一块雪花酥吃掉,抬眸思绪犹豫下块摸走哪位峰主的糕点好时,她身旁的老古董发话了。
“此子惯会投机取巧,将来难成大器。”
白辞一手托腮一手拿书,漫不经心回怼:“那也不见你这个脚踏实地的有多厉害。”
“你!”老古董摸胡须的手一顿,转头是要教训,却见是白辞。
人,对强者都有种纯天然的偏向,更况是向来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
白辞一开口,老古董便哑了声,没回怼只找了句:“老朽所言不过常理,小峰主的弟自然该另当别论,是老朽眼拙。”企图挽回一下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同事情谊。
白辞冷呵两声,抬头去望上方掌门位,见上官子安专心致志看唤影石,果断起身选择开溜。
白辞想,她回愿夕做什么好吃的呢?
铁锅炖龙肉?
*
白煊这一躺,便是躺一天,无论外头的选手怎么骂他,他都不为所动,死皮赖脸。
出走半余生,增长的可不只是见识,还有脸皮。
第二天的比赛白煊直接弃赛不去,他本来就只想当个外门弟子方便出入而已,犯不着那么努力去抢其他人的出路。
第二天白煊本不想来,但是白辞被上官子安拉去峰主旁观席当吉祥物,他也被一块拖去了。
来都来了,不去也说不过去,白煊上场裁判刚说开始他就跳下擂台认输,然后去观众席看小屁孩们打架。
途中也去瞄了一眼炼丹考室,一群人坐那炼丹没什么好看的,白煊便又折返回来。
一会看剑修的,一会看符修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煊本来只是神识轻轻扫过现场,发现竟还有人扮猪吃老虎,好好的金丹扮成炼气去虐菜。
少年十五便为金丹,又是一位万里挑一的天才。
在与筑基期那位少女对打时爆出了金丹修为与符剑双修的底牌,逆风翻盘看的白煊好爽。
在金丹少年将对手击下擂台的那一刻,现场瞬间炸了。
就连一向安静的峰主旁观席也吵翻了天。
“是金丹!这届新生质量可以啊!!!竟然还有金丹的孩子!!!”
“他是金系极品灵根,最适合我们初月峰!!!”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初月峰除了炼器还能教什么?!!分明是我们朝阳峰最合适!!!”
……
白辞被吵得头疼,眼看各峰主愈吵愈凶,快要动手时,她随手抓住一位倒霉的峰主丢下去,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白辞冷冷出声:“多大一把年纪跟没见过世面般,区区一个金丹,至于吗?”
在后上层的上官子安冷淡道:“小辞,不得无礼。”
白辞撇了撇嘴,没回怼,过了一会,看峰主们与上官子安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金丹身上,她悄摸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