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接触过的人,以及……顾氏当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沈初僵在原地,抱着膝盖的手臂无力地滑落。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更大的茫然。
顾梦川不仅没有发怒,没有报复,反而……去调查姐姐的事了?
震惊与茫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一股熟悉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
沈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是发情期。
被药物强行诱导,本就紊乱的周期,在经历了今晚巨大的情绪起伏后,再次不受控制地提前爆发。
更糟糕的是,这个房间,为了满足Alpha的恶劣趣味,根本没有配备信息素阻隔系统。
至于那些用于缓解痛苦的抑制剂……
沈初的目光仓惶地扫过空荡荡的床头柜和抽屉,那里什么也没有。
热浪一阵强过一阵,冲击着她的理智。
皮肤变得敏感,空虚和渴望从身体深处升起,与内心巨大的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沈初撕裂。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呼吸却不可避免地变得急促。
就快要失去意识了。
阿炭似乎被空气中逐渐浓郁的信息素惊扰,不安地叫了一声,躲到了角落。
沈初蜷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抠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通过痛感让自己清醒一点。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往里面缩了缩。
当微凉的手指触到她的额头时,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理智告诉自己该躲开,身体却贪恋那一点凉意,额头不自觉地追着那只手蹭了蹭。
“别……”沈初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她的手抬到一半,想要推开靠近的人,却在碰到对方衣角时垂下。
呼吸变得又急又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让她更加昏沉。
“难受……”
沈初含糊地吐出两个字,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发情期的热潮来得又猛又急,最后一点意识也消散了。
沈初歪倒在床边,身体微微发抖,完全被本能支配。
顾梦川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只感到一阵眩晕,浓郁的樱桃酒信息素正撩拨着她的腺体。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脊椎窜上来。
这就是易感期么……
“该死......”顾梦川低咒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就在她几乎要失控地靠近沈初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冈萨雷斯站在门口,身后是之前的医生,手中拿着两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冈萨雷斯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异常浓郁的信息素,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失礼了,主人。”
医生动作利落,毫不犹豫地将一支阻断剂注射进顾梦川的手臂,另一支则精准地扎入沈初的颈侧。
几乎是立刻,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开始减弱,很快平息。
顾梦川腿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眼中的迷惘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后怕的清明。
沈初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陷入沉睡,只是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医生收起空注射器,快速离开,而冈萨雷斯则垂首立在一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翌日,沈初在晨光中醒来。
身体异常清爽,发情期的燥热消失无踪。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记忆慢慢涌现。
失控的信息素,靠近的顾梦川,还有自己不堪的本能反应。
她本该遭受惩罚的。
按照过去的经验,顾梦川绝不会放过这样折磨自己的机会。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初缓缓坐起身,指尖抚过颈侧的针孔。
这是阻断剂的痕迹。
她记得昨晚最后闯入的冈萨雷斯,和那两支及时出现的注射器。
所以……顾梦川又一次放过了她。
在两人信息素都已经失控,几乎要发生什么的危急关头,顾梦川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切断了这场意外。
沈初不得不承认,她再无法用演戏来解释顾梦川的行为。
“顾梦川……”
她轻轻念着这三个字,眼中的恨意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