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川看向他，眼神清澈。

“如果这把钥匙只用来打开我们自己的金库，那它和一块废铁有什么区别？

它能买来的快乐，我早就体验够了，乏味。”

她向前一步，虽然身高不及松本，但那股属于S级Alpha的天然压迫感，让松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项目，必须推进，也必须普惠。”

顾梦川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松本先生，如果你和维斯特觉得利润不够，顾氏可以追加投资，甚至调整分成比例。

但定价权，必须在我手里，我要让所有人都有机会用上它。”

松本平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

但在顾梦川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眸注视下，所有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位以任性妄为著称的顾氏总裁，似乎真的陷入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理想主义偏执。

在顾梦川随松本平昌离开后不久，一个略带轻佻的女声打破了沈初的沉思。

“哟，这不是沈小姐吗？”

沈初抬头，看见三位衣着华丽的Omega女性滑到她面前。

为首的那个，沈初认得，是厄琉西斯某个传媒巨头的千金，盖尔。

过去在一些不得不陪同顾梦川出席的场合，盖尔没少对她明嘲暗讽。

盖尔上下打量着沈初，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真是稀客啊，怎么，顾总今天终于舍得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透透气了？”

她身边的两位女伴配合地发出低低的窃笑。

沈初的脊背瞬间绷直，但只是平静地回视盖尔，眼神里没有畏惧。

“盖尔小姐。”

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算是回应。

可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似乎激怒了盖尔。

她滑近一步，几乎与沈初脚尖相对，身上带着侵略性的信息素刻意释放出来，试图压迫沈初。

“听说顾总最近转了性子，对你宝贝得紧？看来传言不假，手段了得啊，能把顾总迷得神魂颠倒。”

她的话语带着恶意的揣测，“就是不知道，你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些附近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

沈初感到血液冲上脸颊，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愤怒。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沈初没有后退，迎着盖尔挑衅的目光，向前踏了半步。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声：

“盖尔小姐，顾总待我如何，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至于我的本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盖尔和她同伴身上彰显身份的义体和配饰，语气平淡却锐利：

“至少，我不需要依靠贬低他人来获取存在的价值，来维系那可悲的优越感。”

盖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而更加紊乱。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盖尔气急败坏，扬手似乎就想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在做什么。”

顾梦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就站在几步开外。

她没有看盖尔，目光直接落在沈初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静观其变的姿态。

她刚才显然已经看到了部分对峙过程，却没有立刻介入。

沈初看到顾梦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放松，但她并只是对顾梦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处理。

顾梦川接收到她的信号，果然没有再上前，只是抱臂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过盖尔三人。

S级Alpha的信息素虽然收敛着，但无形的压力已经让盖尔和她的同伴脸色发白，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沈初重新看向盖尔，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

“盖尔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您滑雪的雅兴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难看的脸色，主动转身，走向顾梦川。

顾梦川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的欣赏。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而然地拉起沈初冰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搓了搓。

“冷了？我们回去吧。”

随后，她才将目光转向还僵在原地的盖尔，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

“盖尔小姐，令尊最近正在争取顾氏旗下传媒公司的广告投放，对吧？我想，他一定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小插曲，影响到合作的心情。”

盖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梦川不再看她，牵着沈初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初才低声开口：“谢谢。”

顾梦川脚步未停，手却是松开了，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谢什么？话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不必客气。”

沈初微微一怔，侧头看向顾梦川线条优美的侧脸。

回程的穿梭机里，气氛比去时沉默了许多。

顾梦川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初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关于姐姐的线索，以及顾梦川刚才帮助自己对付盖尔的模样。

当穿梭机开始下降，厄琉西斯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时，沈初终于下定了决心。

“顾梦川。”

她轻声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如此平静地叫出她的全名。

顾梦川睁开眼，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沈初迎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我想回一趟波塞亥斯。我想回家看看。”

顾梦川明显愣住了。

她看着沈初，眼神复杂地变幻着，紧接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沈初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嘲讽的准备。

然而，顾梦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回答得出乎意料的干脆，“我让冈萨雷斯安排，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回答，让沈初的心猛地一跳。

她原以为能争取到独自回去的机会已是万幸，没想到顾梦川竟然要亲自陪同。

这意味着监视？还是某种形式的保护？

沈初不再去深究，只是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