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原混乱的大脑里终于蹦出这个在阿斯忒瑞亚世界熟悉的词汇。
这个世界的坤仪,果然也存在类似abo的生理周期。
慕容钦是Omega,她的……易感期到了。
而且,看这失控的架势,绝非普通程度,很可能是高阶分化者才会有的特殊周期。
付原在阿斯忒瑞亚听R900m讲过相关理论,高阶分化者的特殊时期如果没有妥善处理,可能会演变成失控局面。
可慕容钦怎么会……是因为之前的受伤?
还是因为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差异?
“呜……放……开……”
付原被堵得发出微弱的呜咽,双手徒劳地推拒着慕容钦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对方的身体紧紧压着她,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颤抖,仿佛在与体内咆哮的怪物搏斗。
慕容钦的吻变得更加焦躁和混乱,开始从付原的唇上移开,滑向脖颈。
她甚至试图用牙齿撕扯她本就凌乱的衣领。
付原意识到,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粗暴,银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本能渴望。
付原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偏头躲避慕容钦的啃咬,声音带着最后的理智呼喊:
“慕容钦!醒醒!你看看我是谁!付原!我是付原!我帮不了你!你需要抑制剂!需要冷静!”
“抑……制……剂?”
慕容钦的动作猛地一顿,混沌的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似乎对这个词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反应。
但她的反应稍纵即逝,很快被更深的痛苦和空虚取代。
慕容钦仿佛认出了付原,又仿佛没有,只是将脸埋在付原颈窝,钳制付原的手臂无意识地松动了一瞬。
就是现在!
付原眼中闪过决绝,求生的本能让她她猛地屈起右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慕容钦左侧腰腹。
“呃啊!”
慕容钦猝不及防,痛哼一声,身体本能地蜷缩,手上骤然一松。
与此同时,付原被压住的左手终于能挣脱开。
她毫不犹豫,手指并拢,看准慕容钦后颈与颅骨连接处处都一个点位,又快又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下,付原毫无保留。
这是沈一然曾经教给她的方法,可用于瞬间制伏。
这个动作对力道和精准度要求极高,稍有差池可能造成严重伤害。
但付原已别无选择。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慕容钦浑身剧震,眼中翻腾的欲望迅速涣散。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付原最后一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彻底软倒下来。
付原手忙脚乱地接住慕容钦倾倒的身体,两人一起,重重跌坐在地面上。
慕容钦双目紧闭,已然昏迷。
但她的身体依旧滚烫得不正常,即使在晕厥中,眉头也死死蹙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汗水浸透了她的内衫,勾勒出单薄而紧绷的身体线条。
付原瘫坐在她身旁,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她摸了摸肿胀的嘴唇,被拉扯到的肩膀随之传来剧痛。
她看着昏迷中依然不安蜷缩的慕容钦,恐惧的浪潮褪去后,医者的本能又压了上来。
不行。
打晕只是权宜之计。
Omega的易感期,尤其是如此猛烈的爆发,不会因为一次晕厥就终止。
强行中断或压制,很可能导致激素水平剧烈反弹,下次爆发也会更恐怖,甚至可能永久性地损伤神经系统或分化腺体。
而且,外面是一群对北燕坤仪态度不明,甚至可能怀有恶意的人。
如果慕容钦再次失控,闹出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可能会被当成怪物处理,或者暴露慕容钦的特殊价值,引来更大的麻烦。
付原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
冷静,必须冷静。
哪怕只是一知半解,她也是这里唯一了解慕容钦状况的人。
自己必须想办法。
付原咬着牙,忍痛爬起来,先将慕容钦半拖半抱到屋内唯一的床上,用被子盖住她被汗浸湿的身体。
随后,付原踉跄着扑到桌边,打开了冬砾留下的粗布药包。
里面是几种晒干的草药:
三七、艾叶、接骨木……都是最普通不过的止血化瘀的中药,对于调理信息紊乱,平息异常躁动,几乎没有直接作用。
付原的脑子在压力下飞速运转。
没有合成抑制剂,没有舒缓喷雾,没有隔离病房。
她必须利用现有的一切,结合前世对内分泌和神经系统应激反应的理解,拼凑出一个可能有效的方案。
物理降温?
冷水擦拭或许能缓解表层燥热,但对核心的激素问题作用有限。
药物辅助?
需要找到有镇静安神功能,甚至可能轻微影响神经递质的本地草药。
赫连婆婆。
那少年提到的懂草药的赫连婆婆!
还有重中之重的环境隔离。
还不确定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分化者,自己必须确保这间屋子成为临时的安全屋,隔绝一切可能的外部刺激。
如果慕容钦在无意识中感知到威胁或吸引,再次引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付原深吸一口气,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用力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襟。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然无意的慕容钦,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不能倒下。
付原挺直脊背,尽管脚踝钻心地疼,她还是尽可能平稳地走到门边,拉开了木门。
门外天色向晚,山风带着凉意。
不远处,负责看守的年轻女子正抱着手臂倚在栅栏旁,见她出来,投来询问的目光。
付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这位姑娘,我同伴急症发作,情况凶险,需要几样东西:大量干净的冷水和布,越快越好!另外,能否请懂药草的赫连婆婆过来一趟?我需要一些有安神清热的草药,品种无所谓,越多越好!”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语气加重:
“最重要的是,请立刻转告赫连村正和冬砾姑娘,我同伴的病……会传染!极具攻击性。
从现在起,这间屋子必须彻底隔离,任何人不得靠近,所有饮食药草放在门外即可,由我自取。
在我说安全之前,切记,绝对不要让人进来,尤其是男子!拜托了!这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