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人……陛下当做附赠即可。”
附赠?
刘洋眉头一扬,先是上下打量眼郭嘉,见其风度翩翩,很有一番儒人雅士姿态,便是心下啧叹;尔后,她又望向一旁戏志才,虽不知他名性,但亦从他通身气质上辨别出此人应也是一谋士。
在刘洋不加掩饰扫向两人时,郭嘉与戏志才皆是垂首躬身,旋即一一介绍自己名讳。
“草民郭嘉,拜见陛下。”
“草民戏志才,拜见陛下。”
戏志才?
想到此二人同为颖川人士,刘洋对于他两个的熟识便未加多思,不仅如此,荀彧荀攸应也认识他们。
只是……
想到这两人历史上的短命早逝,她便不由感慨一声。
天下英雄熙熙攘攘,有识之士更是层出不穷,郭嘉同戏志才就如同群星闪烁下一闪而逝的流星,极其耀眼,却又异常短暂。
唉,何其可悲可叹。
“二位无需多礼。”
刘洋衣袖一挥,示意他二人起身,又唤来仆从,将四张软垫铺于地上,以便他四人踞坐。
待几人一一坐好,两左三右,刘洋居于上位之时,这场君与臣之间彼此的试探方才开始——
“今日幸得一见陛下,草民自是感激涕零。然草民久居于颖川之中,不曾闻名于天下,亦未能留贤名于诸侯。不知陛下从何听得草民名讳?”
郭嘉声音并不高,声线也夹杂着些清雅,刘洋一见此言,立即将事先想好说辞道出。
“我与蔡公有师生之谊,昔时于洛阳之时,荀彧曾因举孝廉入京,与蔡公有旧。故我师从蔡公门下之时,他曾言颖川能人备出,亦从荀彧那里听得你之姓名。”
实在对不住了蔡公,毕竟你是我在京城唯一的人脉,只得以此作为切入点了。
“蔡公吗……”
郭嘉略一颔首,世间士人恐无一人未尝听过蔡邕的名讳,荀彧又确于今岁入京做官过一段时日,若是由他引荐,也并非全无可能。
此事暂且略过,郭嘉略作停顿,于心下稍作斟酌,随即道:“陛下可欲重用草民?”
是重用而并非用。
这话说得不可谓是不直白,实乃是因着纵是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在面对陛下之时大都会有所收敛,即使有预感自己欲受重用,也或言辞恳切以表忠心,或装腔作势推脱一番。
如郭嘉这般的实是少见,少见到连他那坐于一旁,本还提起嘴角欲看好戏的戏志才神色都僵硬了一瞬。
“……哈哈哈哈,奉孝,你行事还是这般跳脱。只是在陛下面前,奉孝还是收敛一番吧。”
戏志才一边说着,一边瞥向郭嘉,眼带威胁。
他二人与陛下方才见面,若是因此一句而给陛下留下沽名钓誉、眼高手低的印象该如何是好?
戏志才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纵使无法入仕,天地辽阔间难不成会少一栖身之地,山高水美,仗剑骑马,吟诗饮酒,也未尝不自在。
可对于这个友人,戏志才不说了解得事无巨细,可也算七七八八。别看郭嘉这么些年一直屈居于颖川,可他全然是在窥查时机,以求明主。
戏志才对郭嘉这般用心,郭嘉自亦是对他话中含意心知肚明。
是故,郭嘉对他投去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刘洋对这两人的眉眼官司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她确实未有介意。郭嘉的品性她自是知晓,因此对于这句堪称不敬的话她也心平气和。
“自然。”刘洋颔首,“不过尔等能否得到重用,实应依凭你二人的真才实干。”
这话就是在明晃晃告诉他俩,我愿意重用你们,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看看你们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想要功名利禄是吧?
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旋即刘洋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可知道那黑山军与并州军?”
郭嘉同戏志才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草民略有耳闻。”郭嘉答。
昔日黄巾军被联手剿灭,尚存活于世的这帮人便同流民贼寇等走投无路之人结合在一起,构成了如今的黑山军。
它的首领名为张燕,听闻确是有几分勇猛。
至于并州军他更是再熟悉不过,此处无非是董卓囤兵积粮之地。
“此次我欲派兵前去攻讨黑山军,若他们尚愿当我大汉的忠臣良将,自应只降不杀;可若他们心怀叵测,欲行不义之举,那便改降为杀!至于并州兵马,尽皆清剿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