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就这么聚拢在山脚,期间不曾发出任何足以惊动山上的声响,一夜过后,便是旭日东升,天地万物皆清晰可见。
大部队已休息一夜此时正值精神饱满之际,刘备抬头眯眼,顶着日光向山上打量。
“按原计划行事!”
“是!”
擅骑的一千精兵为关羽张飞所带领,他们先行一步借着马力越过崎岖山路,朝着上方小心奔去。
另数千兵将则被刘备戏志才所看管,亦是向着山上迈步而去。
积雪被印上痕迹,将一大片路径都给踩踏平整,露出了底下的地皮。
前一行伍将后面的远远落在身后,不知行进了多久,山上终是显现出了房屋瓦舍的影踪。
“停!”
关羽挥手叫停,骑兵应声停下。
张飞驾马凑近两步:“二哥,此处便是那黑山军所在?”
“大抵是了。”
“他们不是匪盗吗,怎得所住的地方这般破陋?”
只见目之所及是一片由土堆积搭成的低层屋舍,雪融化后还会将墙壁带出道道泥痕,白雪为污泥所染,甚是杂乱不堪。
关羽未答,他只凝视着前方。
不知为何,明明天色不早,可眼下却无一人痕迹。
这些个黑山军去了哪里?
难不成是知道他们要来攻袭,早早地逃离了去?
关羽拧起眉头,可当他正欲上前一探究竟之时,却听周遭传来一阵马声嘶鸣。
驾——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自不远处袭来,未几,一伙乘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就映入了关羽几个眼帘。
这帮人浑身散发着不受规矩所束缚的匪气,穿着的尽是些粗布麻衫,为首的那个眉心则有条不深不浅的疤。
这是……
黑山军!
“哈哈哈!张将军!”
只听一声朗笑,为首人一旁那膀大腰圆的男人又道:“今日可真是幸运,居然打到了不少猎物!若是往常这帮畜生定很难寻得!”
“是啊。”张燕颔首,脸上却未露出多少笑意。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预感,空气好像处处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兀地,关羽这头一匹马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残枝,啪叽一声很快地就引起了张燕的注意。
“何人在那?!”
张燕迅猛回头,望过去时目光带着犀利。
山势复杂,适才他们尚且可利用山的起伏与距离借以掩盖,可眼下既已被发现,便是已无所遁形。
“呵。”张燕冷笑一声,“尔等既是敢来这里,如今为何又畏缩不前?若是尔等现在出来,我还敬你们有几分气魄!”
“你!”张飞闻言咬牙切齿,他的拳头死死捏紧,“二哥,我们可要现在打过去?”
想到另一伙队伍应是已找到一处藏了起来,关羽便点头应答:“走!”
关张二人在前,另一千人紧随其后,他们在又走了五十步有余后停下,同张燕这方人马呈一左一右两相对抗之势。
见来人现形,张燕便是心下一惊。
他昔时同大贤良师一同作战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是故只需瞧上一眼他便知晓眼前这帮人并非那等宵小之辈。
或者说……
他们很有可能是朝廷的军队!
张燕不着痕迹地估算了下对方的规模,又扫了眼他们身上所着,手上所持以及为首那两个汉子的样貌,愈看愈觉心下发寒。
是董卓吗?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张燕眼神示意一旁心腹先行离伍,好将那些个还未回来的人叫回,而他自己则故作强势:“尔等从何处来?若是不曾记错,我们这帮人可是未得罪过你们吧?”
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收降黑山军以充盈兵力,亦或顶着个替天行道的名义以待事成之后传出个好名声?
无论哪一种,于张燕而言都可称不上什么好事。
张飞率先开口:“你张爷爷我今日来此是受陛下所命,你若是识相,尽管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便是!”
陛下?
张燕心下稍安。
黑山军所处偏僻,外界消息很难抵达,在他看来那劳什子陛下不过是个狼狈窜逃的黄毛小儿,成不得气侯。
是故他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嗤笑:“我若不肯又该如何?”
张飞怒发冲冠:“那便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