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刘洋捋下衣袍站直身体便是要转身离去。
“咳咳,”贾诩又干咳两声,刘洋二人疑惑回头。
“我其实刚就想说了,公子你的造型……倒是怪雅致的。”贾诩还记着刚刘洋的调笑,便神色很是认真的回呛了过去。
刘洋低头一看,胸前插着的箭还笔直地横在那里,她只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好像是烤串。
“……谬赞,谬赞。”
刘洋干笑两下便急着扯吕布离开这里,谁料吕布与她位置过近正好处在箭把的范围——
“啪嗒”
箭猛敲向吕布腹部肌肉传来一声闷响,他倒是没什么事,刘洋反被这一出搞得不由哀嚎一声,伤口处新长出的结痂又被撕裂了开来。
“陛……毕公子,你还好吗?”吕布被这声痛呼唬得险些跳起,又顾及着保密话音紧忙一转。
“尚可。”
刘洋口中满是铁锈味,她强撑起笑意右手一抹,将刚顺着嘴角涌出的鲜血擦净。
“尚……可……”
扑通——
刘洋轰然倒地!
“毕公子!!!”
*
“你说说你!要是不想要命了就直说!别来浪费老夫我的药!”
重新包扎好的刘洋再次脸色惨白的躺到了熟悉的床上。
华佗看见她好不容易养的半好的伤竟又是前功尽弃的裂开,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将九族暂且撇置脑后指着刘洋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这是个意外。”刘洋摸摸鼻子未敢反驳,毕竟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她自己不够小心。
“意外?!”
华佗声调猛地提高,他想再骂刘洋两句但残存的理智又令他的话拐了个弯。
“你说说你!”华佗手指一抬向着站在一旁愣神的男人指去。
“……我?”吕布被华佗险些戳到了嘴。
“对!”华佗绕着他来回走了两圈,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明知道陛下如今情况不同寻常,怎不知小心避让一下!”
“我……”
他刚蹦出一个字就又被华佗打断,“陛下年纪小行事不够稳妥,你光长这么大的个子眼睛却不长分毫吗?!需不需要老夫给你开些明目的药啊!”
吕布张开嘴又合上,想要辩驳却欲言又止。
“……好了华先生,”刘洋听着他指桑骂槐的话脸色有些臊红,“朕已知晓了,下次朕定当小心行事。”
“……这还差不多。”华佗捋着胡子扬颈很是傲娇地哼了两声,接着便以研究草药为由先行离开了。
正当吕布与刘洋二人面面相觑时,草屋的木门又被敲响。
“何人在外?”吕布高喝一声。
“是我,听闻毕公子又遭重伤,某心下难安,便特带一些礼品前来探望。”
是王先生!
吕布并未有动作而是先望向了刘洋,刘洋略一颔首,示意他去开门。
王先生走进屋内,手中还提着两个黄色包裹。
“这两包一个装着枸杞,一个装着红枣,皆可用来泡茶喝。”
吕布上前接过,刘洋则道:“王先生太过客气了,某对先生挂念之情不胜感激。先生请先落座。”
贾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坐到了桌旁的木凳上,这凳子应是有些年久失修,刚一坐下便传来咯吱扭动声。
“王先生,你还在给村中的孩子教书吗?”
“自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读书识字一刻也不得怠慢。”
“……原来先生会论语啊。”
之后良久也无人开口说话,气氛沉寂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难不成你要留下与我们一同用饭?”
吕布透过窗户觑了眼外面的天色,明则邀请,实则欲赶贾诩离开这里。
“我马上离开,只是在此之前可否让我与毕公子私说几句话?”
“我不能留在屋内?”吕布质疑。
“不能。”
贾诩撂下这么句话后就只侧头望向屋外,刘洋则眼神示意着吕布稍安勿躁。
这位身份未明的“王先生”为何要这般执着于和她单聊几句?
自己若是答应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刘洋可记得眼前这位王先生也是从洛阳出来的,虽提起董卓时那般作态,但难保不是在演戏……
贾诩感受到她的顾虑,坦然一笑,双手平伸道:“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公子你若是仍不放心可令这位壮士以布条束住我的双手。”
刘洋与他对视一眼,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