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二人身旁空地上已围满了人,显而易见,皆是为两人叫嚷吵闹声所吸引而来——
孙坚欲上前劝架,却又怕吕布一气之下将他那重拳落于自己身上;
贾诩有些睡眼惺忪,此时正扯紧外衫,两眼似是笑眯而起,实则细看过去却能发现他目光毫无焦点;
高顺张辽并肩而立,前者不停推搡着后者,欲与他赌场上二人能否打起来;
曹操自脖颈处都激动的发红,他先望一眼吕布,又觑一眼孙策,只略一打量便得知此二人皆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
陈宫则立在曹操身后,他刚正与其秉烛夜谈,知晓了曹操心下抱负后便决定与其一同回归故里。
至于杜云珠,可能是白日耍锤耍得筋皮力尽,此时她便未出现在围观队伍中。
吕布本就羞恼,人群熙攘指点下更是怒火中烧。
因此他虎目一瞪,又顾虑此等关窍不宜负伤,便将戟搁置一旁,与孙策开始赤手空拳对打了起来!
拳拳到肉,你来我往,发出噼啪闷响!吕布不曾手下留情,孙策左右脸颊各是被镶刻上了块淤青,不过他却愈战愈勇,不时趁着吕布猛攻间隙,拎起拳头对着他呯呯就是偷袭两下,直将吕布膈应的够呛。
未几,刘洋大步赶至,看到这混乱场面紧忙高声叫停。
“二位将军!休要再打了!”
她话音刚落,氛围顿时一静。
孙策吕布二人彼此瞪视一眼,才不甘不愿收回了拳。
“陛下!”
众人躬身行礼,刘洋走至孙吕二人面前,扫过二人愤愤之态,不觉有些头疼。
“二位将军何故如此啊?”
“陛下,我……”
“陛下,这厮欺人太甚!”
孙策正欲开口,吕布却截断他的话头,随即跨步上前与刘洋对立,中间只稍隔着几步距离。
“这厮说是要与我比试一番,却使了个甚么三十六计戏弄于我!还信口雌黄言是陛下你教授于他!”
吕布额角青筋突起,语气中满是惊怒,看着他这番模样刘洋不由汗颜。
这三十六计怎得这般熟悉呢?
未曾料到孙策竟有如此“悟性”……
她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吕布,只干咳两声,想着暂且先将此事糊弄过去。
“咳咳,二位爱卿即为同僚,素日里更是应守望相助,切勿要再因这等小事伤了感情。”
“可若是今日不狠揍上这小子一番,恐难解我心头之气!”
刘洋蹙眉,心下思量片刻兀地一手放平一手握拳,两手一拍,道:“不若这样,待日后闲暇之际,有我在场,二位爱卿再切磋一番。赢者可要求输者一件事,你看这样可好?”
说话时刘洋的语速很快,盖因吕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实是过于如有实质,让她不由头皮发麻。
“……尚可。”吕布勉强道。
总归那小子也打不过自己,至那时待孙策落到自己手中,自己定是要将他磋揉捏扁一番!
吕布话音刚落,刘洋便招呼着场上众人各自回屋,她自己亦是率先仓促奔逃。
吕布孙策又斜视一眼对方,各自冷哼一声,这才堪堪散去。
*
袁术所立身之地有些距离,因而第二日午时,几人便整装一番,准备前去赴宴。
刘洋迈步出府,身后跟着孙坚吕布贾诩三人,奔着停靠在府外的高奢马车踱步而去。
今日她着一身黑金丝棉袍,脚踏绣竹履靴,腰间坠一温润玉佩,自其左右还悬挂着清雅香囊,既能保暖,亦是令人能识得其非富即贵,身份不俗。
待至府外,她被仔细搀扶着上了为首那辆马车,其余几人各自走至后方,贾诩上车,吕布孙策扬鞭上马,坠在刘洋所乘马车的后方。
孙坚驻军南阳郡下鲁阳县,袁术则是以南阳郡下宛城作为据点,两地相距约莫一百公里开外。
南阳地势复杂,山脉河流相隔,几人驱车驾马行驶途中被沙石瓦烁搞得颠簸不停。
马车一个抖动,车上的刘洋竟是直接腾空而起,尔后又重重落下,几经来回过后,她只觉肠胃翻滚,险些作呕。
跌宕起伏间,她昏沉之下便阖上了眼,头脑放空酣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刘洋拧动下眉毛,拖着腰酸背痛的身躯艰难爬起。
“陛下,可是醒了?”
感受到车内的响动,吕布两腿一夹驱使着赤兔凑至车旁。
刘洋闻声掀帘,与他一左一右,一个稍低一个略高,隔空对视着。
“爱卿,现在离袁府还有多远?”她声音还有些嘶哑。
吕布伏腰侧首,几近要将脑袋伸至刘洋车中。
“快矣。”他答道,尔后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竟是嘴角朝上一咧,扬声大笑了起来。
“嗯?”刘洋疑惑皱眉。
“陛下,”吕布脸上笑意未消减分毫,“今日你我这番情景,可当真是与陛下大婚那日甚是相像。”
刘洋闻言亦是想到了当初那番狼狈模样,便也不由浅笑了两声。
“幸得有将军相助,否则我恐是难以逃出洛阳。”
“能遇陛下,也是臣之幸事。”
一片君臣相融之际,几人便是已于若隐若现中见了那宛城的轮廓。
待验明身份,被指引着来到袁术府邸后,刘洋等人就是踱步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