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孙坚颔首。
尔后,袁术又瞥向刘洋:“尔又因何而来南阳?若未记错,近些时日南阳城外可是来了不少兵马吧?”
刘洋抬首与他直直互视:“今汉室凋蔽,董卓专权,弑君屠民,天下不齿。某既为汉室宗亲,自当视兴复汉室为己任。此番前来,某正是欲集结各路诸侯,与某共商大计,同讨董卓。此次前来,正是欲与孙将军,袁公二人共谋大事矣!”
“至于城外兵马,皆是我招集而来的义兵。”
讲此话时,她一错不错地盯着袁术。
此人重利自负,心胸狭隘,历史上不仅横征暴敛,生活奢靡。还嫉贤妒能,他不仅与其兄长袁绍不和,更是在孙坚征讨华雄之时,听信谗言,为免“前狼后虎”的局面,断供了孙坚行军粮草,以致军心大失。
故而她已是知晓这番慷慨激昂的话的结局了,不过她上述言论也并未真心实意要拉拢袁术,只是寻个由头,暂且将其糊弄过去罢了……
果然——
“讨董卓?”
袁术上下轻瞟刘洋一眼,语气中的不屑毫无掩饰,似是为她的不自量力而感到可笑。
“董卓势强,天下人不能及也,连我那‘好兄长’也不得已避其锋芒。恕我直言,你虽为汉室宗亲,也不过一没落之辈罢了,天下之势变幻莫测,就凭你,定是难以行此等大事!”
话落,他竟是又姿态夸张,弯腰昂首,捧腹大笑了起来。
“更言之,”他又开口:“纵使汝募集义兵,聚众数万,然若麾下无良将帅才,纵是有再多兵力亦是枉然!”
“袁公怎知我没有?”刘洋截断他的话头。
“哦?”
袁术嘴边笑意暂歇,他又虚斜刘洋一眼,旋即将目光总算落于了刚未正眼瞧过的吕布,贾诩二人身上。
“此二人便是汝之良将帅才?”
他伸出食指虚点了下贾诩:“这人气质阴险狡诈,虽是在笑,却猥琐异常,一看便手无缚鸡之力。”
“……”
贾诩额心一突,万年不变的嘴角弧度终是渐平。
“还有这个,”袁术指尖方向一个调转,指向了吕布,“他……”
袁术一哑,原是视线所及范围内,吕布那厮竟是将桌上餐食推至一边,大手单拎方天画戟将其放平于案几之上,瞪着对虎目就是细细抚摸了起来。
“他……”
袁术又是一顿,盖因吕布竟是两掌攥拳,互磕一下,发出声沉重闷响。
未几,他更是扬眉立眼,手起手落,双拳砸于案几之上!
咔吱一声脆响。
桌面已一种未能阻挡之势,裂出两条巨缝!
“……”
袁术欲言又止,再是无法说些贬低之语。
不过他在望见刘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心下傲慢又是油然而起,因此再次开口道:“至于此人,观其模样便知是有勇无谋之辈。若他是我麾下之人,予他一个骑都尉的职位已是抬举至极,再无更高可能!”
“……”
啪嗒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案几彻底寿终正寝……
“咳咳,”这时,刘洋清咳几下出声打断:“袁公此言差矣,此二人一人善谋,一人善武,皆是某之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话音一落,她便是举起羹碗欲喝上一口。
可碗壁滚烫,刘洋一个不察就是不小心将碗摔落于地。
随着咔嚓一声,碗身四分五裂,内里的热汤迸溅于地!
恰逢此时吕布心下不畅快,他正气势汹汹起身,欲出门调解下情绪,可其横眉冷眼的表情再加豁然起身的动作又恰在刘洋摔碗之后几个瞬息。
这般巧合之下,很难不令人误以为他二人事先商议好以摔碗为号,只待碗一落地,便是吕布发起进攻之时!
“……”
袁术骤然汗毛直立。
这下他再是无礼不成,反倒双眼瞪得滚圆三两下就从地上爬起,尔后甩着两袖站于席上自己这方将领身后,借以躲避。
“汝等怎得如此经不起玩笑!某不过是随口说几句话,何至于这般动怒,如此小题大做!”
“……”
刘洋抽动两下嘴角,与呆若木鸡,神游于天外的吕布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