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王粲惊惧交加,情绪大起大伏之下竟是扑通一声跌坐于地,而后居然又双手双脚撑地,四肢并用扑簌簌地在地面磨蹭着向后逃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低,一眼含惊疑不解,一木着面色。
吕布一步步向王粲追去,手中利刃高举,待走至靠门处一束明光自窗外袭来,又落于刀上,折射于两人面处,只将王粲激得更是颤栗不已,将吕布衬得更是残酷无情!
“尔欲何为?!”
王粲情急之下一声怒喝。
“某不投董卓,尔欲杀某!某投董卓,尔亦欲杀某!哪有这般道理?!”
若是结局既定,又何必有今日种种的故意戏弄!
吕布停下,语气古怪道:“你不若先问问我姓甚名谁。”
王粲未明所以,但还是问了句:“尔姓甚名谁?”
“我姓吕,名布,字、奉、先。”
一字一顿,声声都好似敲在王粲心口,直将他击得心如擂鼓,几近昏厥。
贼老天!
王粲心下咆哮!
他适才竟当着吕布的面大骂了其一通!
可这能怪罪于他吗?
谁能料到吕布大摇大摆闯进长安,还偏生装成副穷乡僻壤的寒酸模样来投奔于他?!
心下郁结,恼怒之下王粲便是鼓足勇气直接质问道:“尔既为吕布,又何以作此番姿态?!莫非只为戏弄于我!”
吕布见状,思索一番终归暂缓动作:“好,你既浑沌,我便将前因后果告知与你,好让你到地上也能做个明白鬼。”
旋即,吕布就将陛下欲自王粲,孔融中寻一可信之人,赶去洛阳送信一事娓娓道来。
“……竟,是这般。”
王粲自地上爬起,又一一抚平自己褶皱衣角,捋直自己凌乱发丝。
待整理完毕,他又双手一抱,躬身对吕布行了一礼:“粲,愿替陛下解忧!”
?
吕布抽动两下嘴角。
“你这人真可谓是会见风使舵,倒叫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只问你,你适才那副真情实意模样,难不成是诓我不成?”
“然也,此举不过某求生之道。”
与刚畅所欲言时的猥琐做态不同,此时的王粲双眼满怀郁郁不得志。
“某因外容而受世人轻视,久未寻得一明主。心怀大志却只能壮志未酬,某又岂肯这般轻易逝去?”
“某方才之举不过缓兵之计矣,只待尔退散离去,某自会速离长安,断不肯投身于董卓这等贪婪无度,毫无怜悯之人。”
“……”
吕布未言,手中匕首亦未落。
“某知公不信,不若让某先书信一封,自到时交予陛下,让陛下来定夺某之生死,吕公意下如何?”
吕布从上至下扫了眼王粲,好欲透过他的面容看看他是否包藏祸心。
但望来望去,也只觉王粲两眼清正,似未说谎。
“你且先去书信,不过,我信不过你。若我离去你又逃跑,我待如何?”
王粲低眉垂首,沉思一番。
“某将符节交于公,此物既失,某自再无方法出城。”
“一言为定!”
……
刘洋待吕布陈述完毕,就顶着探究目光,将包裹之中王粲亲书之信抽出展开——
陛下圣安:
臣王粲,今以信一封,以表忠心。
臣出自大族,幼时有过目不忘之才,亦怀经世之志。然则臣貌寝体弱,世人鄙之弃之。经年之下,臣只得空有壮志,然则报国无门。
……
粗鄙浅陋之人身处高位,满腹才干之人却只得仰天哀叹。
臣知陛下之忧,自是愿肝胆涂地,去洛阳送信于蔡公矣!
臣知陛下应不甚信于臣,与书信一同送来的还有臣昔时策论几封,及臣王家族谱矣!若臣怀丝毫不忠之心,但凭陛下处置。
“陛下,你觉王粲这人是否可信?”
吕布见刘洋已是将书信看罢,便迫不及待出声问道。
刘洋将包裹中其余之物一一拿出,果真见到几张洋洒策论,以及一本不薄族谱。
“……应是可信。”
毕竟连族谱都上来了,这不就是告诉她,王粲要真有不轨之心,直接照着族谱挨个砍去便是。
好个王家的孝子贤孙啊……
刘洋被孝得久未回神。
可还未等她再说些什么,孙策却是也风尘仆仆,大步赶来。
“陛下!”孙策怒气冲冲。
“孔融被董卓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