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老头叫陈智沣小哑巴。
陈智沣无所谓,每天在这里吃饱喝暖守守店,跟着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一周之后,管澜又来取件。
陈智沣正在吃饭,老板招呼他过去撕胶带。
管澜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
往常路过的狗他都会打声招呼。
然而今天,他甚至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走到货架旁,拿手机直接扫了码。
出库的时候,老板问管澜,“遇到啥事儿了?愁眉苦脸的。”
“哎……”管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室友保研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准备考研的了,压力有点儿大。”
陈智沣仰头,看向管澜两个黑眼圈。
他埋下了头,不太懂。
老板安慰道:“研究生的压力肯定大,听说一个专业可能就录几个,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老板,”管澜习惯把包裹拆了再带走。
他拆一个,陈智沣就接一个。
“他昨天跟着我到我家了,”管澜告状道。
陈智沣停下勤快的手,扭头哼唧了一声。
“他亲近你,”老板说:“他喜欢你。”
“哦,是吗?”管澜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看蹲在地上的陈智沣。
陈智沣向来不是什么害羞的人,仰头看了回去。
他这么义正言辞的,管澜和他对视,最后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陈智沣感觉管澜的心情好多了。
走路的时候腰杆挺直。
“行了,”老板拍了一下陈智沣的头,“里边儿去。”
陈智沣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老板的躺椅上坐着。
“他最近身体还行吗?”管澜看向陈智沣。
“可以,”老板的嗓门很大,“能吃能睡能喝的。”
“那就好,”管澜把包裹放到车上,又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又接着和老板寒暄了几句。
陈智沣在里面偷听。
等管澜走了之后,他才又走出来。
又来了很多人来取件,老板忙着出库入库。
陈智沣一边帮老板看着人,一边拆箱子。
等到了晚上,他又出来了。
“小陈,这么久不见!”
陈智沣学着老板一样,与人寒暄,“最近忙。”
他身上穿着老板给买的薄荷绿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裤子有一点大,他低头把腰带抽出来,套得更紧了一些。
管澜给老板说了,他今天没有晚课。
陈智沣买了些水果还有切了些卤肉,就蹲到了管澜的公寓底下。
水果是老板切好的,蓝莓有点儿酸。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是不是往陈智沣身上看,但陈智沣是个很坦荡的人,他早已经习惯了大大小小的目光。
他拿着竹签插了一块卤肉放到自己的嘴里。
前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少人跑过去看。
陈智沣把袋子拉好,套在手腕上,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连忙拨开了人群。
上前把地上的管澜拉了起来。
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清。
但他却是第一次看见管澜这么狼狈。
“谢谢啊。”
管澜顺着他的力气站起来,他拉了一下外套的下摆,看了一眼陈智沣手上的袋子,“这……要不我赔你?”
陈智沣这才发觉,袋子里面的竹签因为用力,把口袋划破,里面的卤肉和鸡爪落了一地。
“不……不用了……”陈智沣连忙蹲下,把水果盒子拿出来,想要用包装袋套着手把地上的东西抓起来。
“我来吧。”
管澜一只手扶着车,踢了一下挡板,把车摆好在路边,和陈智沣一起蹲下。
他手里拿着一包纸巾,直接递到了陈智沣的手里。
陈智沣看着管澜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