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陈智沣回到驿站,老头儿帮他把围巾取下来。
转来转去观察他,“看来没有给人揍,把衣服换下来,全是草屑。”
陈智沣乖乖地按照老头儿说的,走进浴室去冲洗身体。
“要吹,”他对老头儿说。
老头儿从厨房里端出牛奶,拿出吹风机帮他吹头。
“见到人没?”
“见到了。”
老头儿看他病恹恹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陈智沣摇摇头,把两个手掌交叠起来搭在下巴上。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老头儿又说了几句陈智沣没有听清。
等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陈智沣忽然一个炸起。
“怎么了!”老头问。
“你拍到我的腿了,”陈智沣皱眉。
“还疼吗?”老头儿问。
陈智沣说:“不疼了。”
“是的了,你的腿打着钢架呢,当初送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残废了。”
“才没有残废,”陈智沣嘟哝。
老头儿给他吹干了,把吹风机放回衣柜里。
陈智沣睡在毯子上,哼唧了几声。
“你能给我说说你决定收养我的故事吗?”
灯关了,陈智沣跪在了老头儿的脚下问他。
老头儿仰起身子看了他一眼,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头儿的妻子在五年前去世了,这个驿站是一开始他和妻子一起创立的。
一开始是一个小卖部,后来根据市场行情拓展了业务。
儿子去外地工作之后,几乎在那边安家了。
因为精力不足,老头儿守着这里,把小卖部关掉,直接开成了驿站。
“你来的时候就是折的,眼睛都被人打肿了。”
陈智沣喜欢听他讲故事,干脆找了个角落,侧过身子躺着。
“一开始就很乖,我也在想,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但后来发现,叫你做事情你也很利索,比其他的都温顺,只是听话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有扔掉我呢?”
“受人之托,你都知道,你还那么喜欢问我。”老头儿忍不住笑了。
陈智沣的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这么问的话,我就觉得我不是他扔掉的了。”
到很晚的时候,陈智沣才睡着。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