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因为不想在家人的视线里面,后来管澜觉得,有这个房子也不错。
偶尔放松回家,能看见陈智沣趴在沙发上数钱看电视,不多,但认真的样子,看得他心里特别的踏实。
或许之前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差,甚至可以说过得相当奢侈,但管澜心里明白,他继父要给的东西,都是带着实质性要求的。
“小猫……”管澜一进门,就贴上了陈智沣的后背。
他把脸附在陈智沣的脖颈上,感受着他脉搏跳动的声音。
陈智沣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管澜不太喜欢他把注意力放到其它的东西上面,不满道:“在玩儿什么呢?”
陈智沣最近在水果店里打工,工作是管澜帮忙找的。管澜也不是想他一直做这个,他没要求过陈智沣什么,但陈智沣显然在工作中找到了自己的满足点。
他也不会拦着他。
陈智沣皱着眉,看着很懊恼。
管澜探头看了一眼,问:“谁?”
“水果店的老板说,他不在的时候要学会收款,叫我加个W到时候可以转给他。”
水果店的老板没比管澜大多少,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个店就像是开着玩儿的,顾客没几个,老板也经常不在店里。
面试的时候,管澜看过他一眼。
管澜看了一眼他老板的头像,心想,这老板还挺放心的呢,放一个才到店一个月的小文盲单独在店里。
陈智沣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要绑定信息的时候问管澜,“是这样对吗?”
二十几岁的大学生哪几个经得住他这么看的,管澜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过会儿说。”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到了开学,管澜被录取了。
最近的两周时间里,管澜都忙得要命。
一方面准备开学的事情,一方面忙着家里面的聚餐。
管澜每每报备,陈智沣就听他听得懂的那一部分,听不懂的就让管澜说给他听。
“相亲?”陈智沣眨眼,“不太懂。”
管澜本来也不心虚,直接说:“就是和女生见面聊天吃饭,以后可能要结婚,但我现在有你,肯定不可能去,都给拒绝了。”
“为什么不是男生?”
管澜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在人的世界里面,大部分人都认为男生只能和女生在一起的。
但陈智沣的话显然是没有想那么多,管澜却因为他毫无波澜的脸起了些想逗他的心思,“那我和男生见面,你会吃醋吗?占有欲,就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
陈智沣沉默了,管澜看着他琢磨了几分钟。
陈智沣才缓缓开口问:“见面了会亲亲吗?”
管澜扬了一下下巴,不做解释。
“如果是会的话,那肯定不行啊,男生女生我都会有占有欲的。”
他总是这么坦白,眼睛明亮干净。
总是能够激起管澜的保护欲。
管澜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手机,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那你记好了,我肚量不大,如果你出去跟别人见面不告诉我,不管男的女的,我都会不高兴。”
陈智沣懊恼,陈智沣叹气,陈智沣点头。
管澜大学学的是国贸。
本来按照家里面的意思,是想毕业了直接让他进公司。
家族里读书厉害的人都选择了留校。
管澜认为,自己在家族里,或许是那种读书很差劲,或者直接就是坏孩子的类型。
说白一点,就是在读书方面没什么出息。
这个研究生,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管澜想朝他们证明什么。
但并不是,或许曾经是,但如果是的话,管澜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可以清晰地为自己规划目标。
但他们对管澜,也不是说完全的信任。
管澜清楚的知道,他的继父是商人。
商人是利益责任为重。
一开始说的想给他弄个公司,其实是不足够信任他。
虽然他没有想过要进那个公司。
一开始可能犹豫不决,但到后来,他清楚地知道,他其实想要的东西从来不在这儿。
“我要回一趟家,”管澜从学校出来,跟陈智沣打电话。
陈智沣那头好像很忙,手机放到柜台上,人在远远处。
给人切好了水果,陈智沣才抱着榴莲跑过来,“你说什么啊?”
管澜垂眸看着他衣服,“把领子拉好,歪了。”
“可榴莲好臭!”陈智沣吐了一下舌头,不情不愿地说:“我不想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是你才给我买的。”
“那你放下,去洗手,”管澜命令道:“半个肩膀都要露出来了。”
陈智沣这才瞪大眼睛,低头看。
根本没有管澜说的那么夸张,但他还是乖乖地听管澜的话,把臭的要死的榴莲放下,去洗手间洗手了。
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陈智沣连忙跑出来。
“你也是心大。”
陈智沣立马停住脚步,看向缓缓走进来的人。
老板从收银台上拿起手机放到他手里,“你这手机不便宜,丢了我可不赔啊。”
陈智沣拿起手机,旁若无人地“喂”了两声。
管澜已经挂掉了电话。
陈智沣有些遗憾地把手机放紧了围裙兜里,“肯定是因为你……”
“又在骂老板?”
陈智沣转身,才不管老板呢。
老板今天好像很闲,一直在水果店呆着。
他呆着陈智沣就没有那么勤快了,躲在角落给老头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