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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孟凌青,桓榆喃喃道:“不是孟三娘子又会是何人?”
云疏仔细端详从严弘义身上取下的香囊:“我瞧这香囊的柳叶针脚细密,虽说我亦不太懂女红,但还是能看出这绣法不似一般人。”
魏砚颔首:“如此,须得寻明白之人前来一探。”安排完此事,魏砚又将严家大郎唤来,遣桓榆画出严弘义的画像,以便查案。
堂上嫌疑之人皆已送走,方则溢这才挠头发话:“我左思右想,总觉得他二人的那封信有些奇怪,你们可有觉着?”
“怎么说?”云疏先行接话。
“就是……就是觉着他二人不止孟家娘子所说那样清白。还有那字,我觉着过于亲切。”
云疏顿时哑然失笑:“你竟会想到这些?不过此话有理,我也觉得他二人间相较孟娘子所言更加亲密。”
魏砚点头称是:“想来,凶手正是利用了这点。”
约半炷香的功夫,桓榆这厢作完画像,正欲送走严家大郎,远远便见一家仆匆匆赶来。
那人疾步走到严大郎身前,已然气喘吁吁。
严大郎停下步伐,满脸疑惑:“严管家,你怎的来了?”
“大郎,出事了,”严管家抬手擦去满头汗,“你叫老奴看好跟随二郎的那些个随从,方才跑了两人。”
“跑了?”
严大郎一个惊呼惹得桓榆登时看去,她提步走上前:“老人家,你说的可是游猎时,随同严弘义一起的随从?还请细细道来。”
那位严管家转向桓榆,面色极为难堪:“二郎出事,大郎疑心是那些随从懈怠导致,来衙门前就命小的看好那些个随从,谁知,我一个没看住就跑了两人。”他合手相锤,颇为自责。
严大郎双拳紧握,沉着气咬牙切齿:“跑的都是何人?”
“是一个叫五仁的,一个叫郦运。”
严大郎立喝:“定是这二人!还说什么?还不快追!”
“这……这老奴去哪找啊?”严管家摊手直叹。
桓榆冷静出声问:“严管家,你可还记得二人的模样。”
“约莫记得,”严管家抬手比划着,“一人年纪较小,但是瞧着身强力健的,一人个头不高,还留着胡子。”
桓榆一个摊手作“恭请”的姿势:“还请管家随我前来,将二人模样详细描述出来。”
方则溢先收到桓榆消息,前来传话:“均也兄,方才桓阿姊差人来说严家跑了两名随从,想来是畏罪潜逃,她已在作二人画像,协助抓捕。”
“畏罪潜逃?”魏砚面上狐疑,声色却是利落,“立刻将他二人籍贯文书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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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本命窦振,年二十有七,潭州临湘人士,屠户之家,待京两年。郦运,年二十有五,扬州江阳人士,家中从商,父母双亡,待京一年。”
桓榆持画进门,将其各自展开:“画好了,就是这二人,是否要差人立即追捕?”
魏砚当即对衙内下属厉声道:“封锁城门,立刻追捕,切勿叫二人逃远!”
桓榆接过两人籍贯文书,仔细浏览:“潭州人士和扬州人士?他二人为何要去害长安严家?”
“会不会背后还有其他人?”云疏猜测。
“不无可能。”
说话间,苍宇携一黄衣女子入堂:“少卿,孟娘子的侍女已带到。”
“你是孟凌青的侍女?你叫什么?”
“奴婢叫紫翠。”紫翠嗫嚅着开口声音又轻又颤。
魏砚捏着信封抬手:“这封信是何人何时给你的?”
紫翠抬眼看去,只瞧一眼就再次垂首回话:“是严家的一位随从,是……是两日前交予奴婢的。”
“可还记得那人的样貌?”
“记得,奴婢时常见到他。”
魏砚不解:“时常见过?”
紫翠点头:“他经常出现在严郎君身侧。”
“你将此人的样貌描述给这位娘子。”
魏砚摊手刚要指向桓榆,下一瞬,桓榆出声:“等等,”她起身将自己所画的两幅画像再次展开,淡声问,“这二人中,可有你说的那人?”
话音刚落,紫翠一个跨步就踏上前,她抬手指向其中一幅,神色坚定:“就是这人。”
“你可确定?”
“奴婢记得他,他有胡子。”她言语果断,所指的正是那位扬州人士——郦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