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砚紧跟其后而来,严家二房严宇见状连忙迎上前,他俯首作辑:“魏少卿,我侄儿之死到底何人所为?还请你一定要为我侄儿做主啊。”
听这话,严家大郎同样转过身,他浑身散发冷气,咬字极重:“魏少卿,还请大理寺给我严家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他们有本事去向太子要这交代啊!”
“方则溢!”魏砚一记冷眼凝去。
严家一众人辨完尸首,就被人带回偏堂准备问话。方则溢这才开始愤懑不平。
“哎呀,均也兄,榆阿姊都告诉我了。孙家人找你要交代,如今这严家人还找你要交代。还有那孙二郎竟还想要对你下死手,当真是不可理喻,胆大妄为!”方则溢恨恨吐露,“均也兄,你的伤定是那时所得,现下如何了?”
这话问出,桓榆眸光落回魏砚身上,静静注目等他回话。
“就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已经包扎好了。”方则溢闻言重重舒了口气,桓榆同样收回视线。
云疏将验完的香囊记上,又将香囊提起给几人展示:“这香囊中有沉香,酸枣仁之类,确有安神助眠功效,想来死者入睡有着问题。
香囊里侧亦有类似柳叶的绣纹,同时可以看出其绣线略有磨损,想来此物已有多年。”
魏砚轻点着头:“如此,可以开始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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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郎君出事之时身边及周边皆未有随从侍卫,他为何独自一人深入山林,几位可知晓?”偏堂正座之上,魏砚坐于其上问话,桓榆等人则坐于其两侧听审。
“这些喽啰之辈!竟未看护好二弟,”严大郎当即立喝,“此事我们已经问过,据他们所言,是二弟要求在远处等候,不允靠近。这些废物,二弟说这话就听命了!简直毫无用处,回去便将这些人通通扫地出门!”
严家二房严宇忍不住低声腹诽:“这些个腌臜!”
“原是严弘义自己要求的,可知为何?”魏砚疑惑问。
严大郎只摇头:“实在不知二弟此番所想,想来那凶手定是利用这一点。此事应当就那些个喽啰知晓,定是他们所为!”他说着说着愈加激动起来,一时间就想向外窜去,回府缉拿他所言的真凶。
“严郎君,此事切莫着急,亦不可打草惊蛇,”魏砚紧急出声将他拦下,又问,“还有一事,严郎君为何如此清楚严弘义身上的香囊?他戴这香囊有多久了?”
“二弟素来夜不能寐,因而家中为其配有安神香料,他时常戴于身上,”严大郎着实气不过,他肃穆而立,冷声解释,“这个香囊,二弟应当戴有三近四年。”
魏砚问:“你所说的,香囊上的柳叶是何种寓意?它绣于香囊内侧,你为何会知晓?”
“自是二弟告诉我的,他说这香囊是他较为心悦的一位娘子所赠。”
“一位娘子?是何人?”
“此事我也问过,二弟并没有告诉我。”
桓榆狐疑问:“你不知他心悦何人?既是他心悦之人,那他为何不去求娶?”
“此事我亦问过,他只说,皆是过往,不必再提。”
方则溢默默道:“不必再提?此事不简单呐。”
魏砚又问:“听闻严弘义至今未娶,可是因为此人?”
“我不知,不过……”严大郎轻咳一声,“近日家中正为二弟相看,想要为其筹备婚事。”
方则溢轻声疑呼。
“哦?可有选中谁家娘子?”魏砚问。
严弘义转向依偎在一旁的严家主和姜夫人,家中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作主,他自身自是不知其中详情。
姜夫人抹去眼角的泪,吸溜着鼻涕,话音带颤:“有宣阳坊的韩家,亲仁坊的孟家……”
魏砚双眸浅眯:“孟家?孟家的哪位娘子?”
“应是……孟家的……三娘子……”
魏砚神色一凛,孟三娘子?据他所知,当时目击之人不正是那位孟三娘子,莫非他二人的相遇并非碰巧?
思及此,他向外高喊:“去唤孟家三娘子。”
话毕,他又追问:“你们皆不知严弘义所说的心悦之人为谁?”
只见堂下众人都是摇头。
始终一言不发的严家家主严岭终是忍不住,仰身长叹:“孩子大了,有了想法,他自己倒是说呀,我们又不是不为他作主。”
此话一出,一旁的姜夫人紧跟着又啜泣起来,这一哭牵动起众人,引得堂内全是哭声。
桓榆打断几人,问道:“除此之外,你们可知何人于他于你们严家,有着仇怨?”
严岭沉声哽咽:“我严家也算是清流门第书香世家,从不与人结怨。”
“那可真是奇怪。”方则溢嘟囔着。
桓榆声色清亮,缓缓开口:“你严家清流、无仇,那他严弘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