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复合铳管的成功,如同一道划破迷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百工学堂的前路,也点燃了所有参与者心底更炽热的火焰。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打造几件能防身的武器,一种朦胧却坚定的信念开始滋生——凡人的智慧与双手,或许真能在这被灵气主宰的天地间,开辟出一小块属于自己的、坚实而独特的立足之地。
学习:
土地庙后的草棚学堂,如今已显得狭小。迟晏索性将讲学场所移至匠作区新搭建的、更宽敞明亮的工棚内。每日劳作之余,这里总是挤满了人。
迟晏的讲授更加系统。他将之前零散的知识点串联起来,初步构建起几个基础模块:
“识材篇”:不限于凡铁木材,开始系统讲解他们接触过的所有“特殊材料”——赤火铜、星纹钢、灵石、聚灵玉,乃至那株灵植的特性(基于观察和简单测试)。他反复强调观察、记录、比较的重要性,引导匠人们建立最原始的材料“档案”。他引入简单的“分类”和“关联”思维,比如根据硬度、韧性、耐热性、灵力亲和度等维度,给材料贴上“标签”,思考不同材料组合可能产生的效果。
“工理篇”:从杠杆、滑轮、斜面等简单机械原理,扩展到更复杂的力学分析,如应力分布、扭矩、振动。他利用缴获的简陋符器碎片和那柄受损法剑,尝试讲解最粗浅的“能量引导与储存”概念——虽然远不及阵法玄奥,但用“水流需要渠道”、“热量需要传导”这类比喻,让匠人们开始理解,为何星纹钢薄片要那样嵌入,为何某些结构能减少“反冲力”。
“数算篇”:这是最枯燥,却也被迟晏认为最根本的。他强制要求所有参与核心制造的匠人,必须掌握最基础的度量、计算和比例概念。用统一的“村尺”取代目测,用简易天平称量关键配料,用比例尺绘制更精确的草图。数字,开始成为描述和规范他们工作的新语言。
除了核心匠人,一些年轻聪慧的村卫队员和普通村民,也被允许旁听基础课程。知识,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渗透。
实验:
学习为实验指明了方向,而实验则是检验学习和推动创新的唯一途径。匠作区的一角,被严格划分为“试验区”,进出皆有规矩,所有操作必须记录。
新型铳管的成功鼓励了更大胆的尝试。
刘老锤不再满足于仅改进火铳。他带领铁匠组,开始尝试用融合了微量法剑材料和星纹钢的“新型复合铁”,打造更精良的刀具、斧凿、甚至尝试制作结构更复杂的机括零件——例如改良弩箭的扳机和箭槽,试图提升射程和精度。
张驼子的木工组,则在研究如何利用灵植叶片晒干研磨后的粉末处理木材,并尝试设计更省力、更高效的水车传动机构,以驱动设想中的简易“车床”和“钻床”雏形——用硬木和铁件制作的、能进行简单旋转加工的工具。
胡麻子带领的泥瓦组,则专注于研究如何利用不同矿物和灵材粉末,烧制出性能更优越的陶器、耐火砖,甚至尝试制作简单的坩埚,为更高温度的熔炼做准备。
最机密的,则是迟晏亲自负责的“能量项目”。他在土地庙深处重新布置了一个小型实验室,继续改良“灵印火药”的配方,并开始尝试利用灵石和星纹钢,制作一种极其简陋的、能够微弱聚集并缓慢释放灵气的“储能装置”——设想是未来或许能为某些特殊工具或装置提供短暂的动力源,虽然目前连点亮一根灯丝都做不到。
每一次实验,无论成功失败,都有详细的记录:日期、材料、步骤、现象、分析、结论。这些用炭笔写在粗糙麻纸或鞣制皮革上的记录,逐渐积累,成为了村落最宝贵的知识财富。
截杀:
平静的表象下,獠牙仍需磨砺,情报更不能断。迟晏并未因一次成功而放松对外的警惕。根据从韩姓弟子地图和玉简中获取的零星信息,他推断青岚宗外门因大比和连续人员失踪,内部可能已出现混乱和猜忌,调查必然会来,但形式和时间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