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带来了消息。东南市确实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地下赛车圈，不对外公开，只在特定的极少数富豪和寻求刺激的精英阶层中流传。组织者非常谨慎，地点和时间经常变动，需要通过内部引荐才能参与。

“据说宋天豪是那里的常客，而且技术相当不错，砸钱改装的跑车也是顶级的。”季阳压低声音汇报，带着一丝担忧，“宴哥，那种地方太危险了，鱼龙混杂，而且……我们没必要掺和进去吧？”

“只是了解一下，拓宽见识。”迟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能找到引荐的门路吗？”

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托了几层关系，找到一个可能牵线的人，是本地一个玩车很疯的富二代，叫沈聪。不过他开口就要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金额不菲。

“给他。”迟宴眼皮都没抬，“安排见面。”

两天后的夜晚，迟宴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充满工业颓废风的咖啡馆里，见到了沈聪。对方二十出头，染着一头扎眼的蓝发，穿着潮牌，眼神里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倨傲和一丝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哟，真是迟宴啊！”沈聪上下打量着迟宴，语气轻佻，“没想到大明星也对地下赛车感兴趣？你这身板，玩得了吗？”

迟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直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去。“听说沈少门路广，想见识一下。”

沈聪掂量了一下信封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倨傲收敛了些：“懂规矩！行，今晚就有一场，在‘断魂崖’老赛道。不过话说前头，去了那儿，就得守那儿的规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来就忘了。”

“明白。”迟宴点头。

所谓的“断魂崖”老赛道，其实是盘绕在东南市远郊一座险峻山崖上的废弃公路，弯急坡陡，护栏残缺，夜间几乎没有照明，是真正玩命的地方。

当迟宴坐着沈聪那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抵达时，山脚下已经聚集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高性能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如同野兽的咆哮。男男女女穿着时髦，聚在一起抽烟喝酒，气氛躁动而危险。

迟宴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不少人认出了他，投来好奇、审视甚至是不屑的目光。在这个追求原始速度和肾上腺素的圈子里，明星光环似乎并不怎么管用。

宋天豪果然在场。他换上了一身专业的赛车服，正靠在一辆线条流畅、如同黑色幽灵般的阿斯顿马丁旁边，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说笑着。看到迟宴，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那副儒雅商人的面具，笑着走了过来。

“迟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宋天豪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和热情。

“偶尔寻求点刺激。”迟宴回答得模棱两可，目光扫过那辆阿斯顿马丁，改装痕迹明显，性能显然被压榨到了极致。

“哈哈，好！男人嘛，就该有点血性！”宋天豪拍了拍迟宴的肩膀，力道有些重，“不过这里可不是拍戏，玩的是真家伙，迟先生待会儿可要小心点。”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隐隐的优越感。在这个他熟悉的、依靠金钱和技术掌控的领域，他似乎更放松，也更愿意流露出一些真实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