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风波如同海面上的短暂涟漪,很快平息。迟宴以一场充满正能量的公益活动和强硬的危机处理,成功巩固了公众形象,也打消了宋天豪最后的疑虑。在宋天豪看来,这个“过命兄弟”不仅胆识过人,而且手段老辣,是个能成大事的“自己人”。
然而,就在宋天豪准备大展拳脚之际,外部环境却骤然收紧。
仿佛一夜之间,东南沿海一线的海警巡逻频率和检查力度明显加大,雷达监控网也似乎变得更加严密。几个以往相对“安全”的走私常用通道,接连传来坏消息——两条重要的海上运输线路被精准查处,数艘改装过的走私船连人带货被一锅端,损失惨重。
消息传到宋天豪这里时,他正在庄园里和迟宴品鉴新到的雪茄。接到电话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铁青,猛地将手中的雪茄碾碎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妈的!怎么回事?!老陈和老疤那边都是十几年的老手了,怎么会同时栽了?!”宋天豪对着电话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解释着什么,宋天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加大力度?哪来的风声?……查!给我仔细查!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烦躁地挂断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暴躁野兽。
迟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但他心里清楚,这是李副局长和山狼小组在幕后推动的结果。利用他提供的“航线”、“越南帮”冲突以及宋天豪急于开辟新路线的信息,相关部门有针对性地加强了布控,精准打击了“海东青”的现有网络,这是在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逼迫他们采取更冒险的行动。
“豪哥,遇到麻烦了?”迟宴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宋天豪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妈的,流年不利!两条线都被端了,损失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脸色阴沉,“肯定是上面有人动了,不然不会这么巧!”
他并没有怀疑到迟宴头上,毕竟迟宴是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在一起。
“旧的路子风险大了,就得想办法开新的。”迟宴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总不能坐以待毙。”
“兄弟你说得对!”宋天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旧的倒了,就建新的!而且要比旧的更隐蔽,更安全!”他看向迟宴,眼神忽然亮了一下,“说起来,兄弟你那个明星身份,有时候还真是个好东西。”
迟宴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怎么说?”
“你想啊,”宋天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现在是正当红的明星,公众人物,形象正面。你出入各种场合,参加各种活动,合情合理。有些地方,我们这些人去,可能会引起注意,但你去,就再正常不过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狡黠和兴奋的神色:“比如,一些高端的艺术展览、慈善拍卖、甚至国际文化交流活动……那里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信息灵通,而且监管相对……宽松。有些‘特殊’的物品,混在正常的艺术品或者捐赠品里流动,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迟宴立刻明白了宋天豪的意图。他想利用迟宴的明星身份作为掩护,将走私活动伪装成合法的文化交流或商业活动,渗透进那些监管相对薄弱但联系广泛的领域。这确实是一个更加隐蔽和“高级”的思路。
“豪哥的意思是……让我来当这个‘幌子’?”迟宴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