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奇怪吗?”
金华猫歪着头,眼底闪动着兽类的野性。
“我只不过比其他妖怪厉害一点,能选择化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你们倒说说,我是女子的模样更出彩,还是男子的模样更让人见之难忘。”
叶灼眯起眼睛,上下扫了一眼金华猫平平无奇、过目则忘的男相,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那种轻蔑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金华猫头发竖起,正要找叶灼争个究竟,门却被重重关上。
楼下雕花长廊,青年携着他身后的白衣男子远去。
......
从金华猫那里知道的消息繁杂且牵扯过广,云溯和叶灼回到白庆忌的家后,立刻进入房间内。
原本,他们只需要思考如何进入西海探查、而后安全回来。
可再一细想,二人都感觉此事不大对劲,于是约定回到白庆忌的家后一起梳理目前所有信息、商讨潜入计划。
“嗯?”
云溯略有困惑地抬头,叶灼没有马上和他坐下开始谋划,反而是半开门扫了一眼门外,确认周围无人偷听。
云溯:“......你下一个封锁的结界就可以了。”
叶灼一愣,挠了挠鼻尖。他也是傻了,云溯没有法力不能设下结界,但他可以,竟把这件事也给忘了。
顷刻之间,他们所在的房间就被彻底隔绝。
云溯看着他结印的手势,只觉得分外熟悉,和自己相差无几。
他心情陡然坏了几分,首先开口,语气莫名变冷。
“花间楼的那只猫,你感觉如何?她的男相和白庆忌有类似之处。方才,你分明也有疑虑,为什么不留下问清楚再走。”
叶灼感觉到这股冷气是冲着他来的,一头雾水,直觉有点不安,手上习惯性给云溯倒了杯水,轻声道:“你不也没有直接问她,‘你和白庆忌有没有关系’吗?”
“我们之间有默契,你不打草惊蛇,我也不会轻举妄动。”叶灼眸光闪动,指尖在桌面上打着点:“况且,从已知信息来看,她和白庆忌之前有没有联系,似乎并不影响什么。”
云溯静静与他对视,还是接过他递来的杯子,饮水润喉。
这个毫不起眼、也没有影响的疑点暂且放下。
二人说回到西海水干的整件事上。
事实上,金华猫说的故事并不严谨,漏洞百出。
叶灼道:“第一个,最奇怪的点,西海的干涸与突如其来的洪水。”
几百年前,按城主的说法,禁入的命令是为了减缓西海干涸。那么,在洪水到来后,西海的干涸危机已经解除,为什么禁令依旧维持?
“再有,就是传言的出现。”
云溯将传言的内容写在纸上,列出每一条疑点。
禁令几百年前就有,为什么几百年来,不曾有过城主私藏宝物的传言,偏偏在洪水到来、干涸危机解决之后,传言开始流行?
而且,能够在城中广泛流行,引动许多居民试探进入西海水域,必然有人暗中做了推手。这背后的又是谁?
叶灼道:“倘若不追原因,只看结果,那么,流言背后推手的目的就很明显。”
“他,或者也可能是她,甚至可能是他们,希望用这个流言突破西海的封锁。”
两人相视,自然而然地想到最后一个且最诡异的地方。
“城主。”
如果城主一脉真如坊间流传中的那般睿智英明且宽和,那城主早就应该想办法洗去这盆倒在他头上的脏水,而不是大费周折请来外地妖怪,许以重金,让别的生灵不得踏足水域。
城主的反应如此奇怪,事实上,反而增加了传言的可信度——几百年前的老城主真的在西海里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
也难怪传言半年、树妖阻挡,还是不断有人挑战城主权威,试图到那封锁了太长岁月的水中一探究竟。
云溯陷入沉默,叶灼站起,凑近他,开玩笑想逗人开心:
“如今,可不只是寻宝者要下水,你我这样不求宝物的人也要一起凑个热闹。说不定,我们还能比他们早知道西海里的秘密。”
“然后把秘密卖个高价,赚来的钱,咱们拿去同游西海。”
云溯抬眼看他凑过来的俊朗面容,虽仍有苍白却神采飞扬,心念一动,无奈又纵容地道:“想得太远,先想清楚,树妖的核心可能在哪里。”
叶灼看着他出了神,渐渐低下头,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微乱。
笃笃。
突如其来的声音中断房内些微粘腻的氛围,门外,白庆忌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