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族手上是否还有杀手锏?
就在他们斟酌之时,叶灼脚下使力,强势袭来。
“!”
二人立刻联手,结成坚固的气盾,然而临到身前,叶灼竟然将剑朝他们的方向一甩,脱手剑之后冲他们一笑,瞬移到城主身后!
城主浑身发寒,下一刻,一只手钳制他的后颈,彻底拿捏着他的命脉。
修为已至元婴的城主竟毫无反抗之力,叶灼捏着他的皮肉,从中感受不到一点修士的坚实。
叶灼心生怀疑,城主的状况完全是空有一身修为,皮囊却还是常人的底子。
此外,他还想到一件事,修士结婴之后就会重返青春,外貌呈现壮年的模样,为何城主反而老态龙钟,没有逆转衰老?
他暗暗加大了手劲,城主的面色立时涨红。
两个修士见状,顿时脸色惨白,脸色比死了亲娘还难看。
城主倒是理智尚存,纵使性命捏在叶灼手中,也能看清局势,极力压制着恐惧发出冷笑。
“蟊贼,你拿了我的性命又如何?你威胁着我,就不能脱身进入泉眼;你若杀了我要脱身,他们也会杀你!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文绉绉地装样子,说人话。”
城主气得要翻白眼晕倒,叶灼加重了力道,掐着他叫他维持清醒,挑眉道:“你说得也不错。我确实没法离开,不过——”
他吹了一声口哨,终于得到暗号的云溯就此现身。
在叶灼于城主府中央和众修士打斗时,云溯则打晕了所有试图进入中央救援的大批低阶卫兵。
城主眼见一个白衣身影由远及近,当即喊道:“拦住他!”
“谁敢?!”
叶灼甩出一条绳索束缚城主,提着他的后颈威胁,他早看出对面两个修士很紧张城主的性命,便以此威胁。
果然,两个元婴期的妖修被钉在原地,恨恨看着云溯毫无阻碍地来到。
云溯来得极快,他瞧见叶灼的模样,眸中震动,可时间紧迫不能耽误,他当即借来未名剑,一剑破开泉眼,深深看了叶灼一眼后沉入其中。
叶灼喘着气,心道,至此,事情才算成功了一半。
先前,他们在各处点位探查,破开或者绕过点位的防御很轻松,可一入水里,火灵根的叶灼就受到完全克制,无法施展法力,几乎与常人无异。
云溯虽非水灵根修士,但水和金共属于寒凉冷厉之气,加之他与妖修对战经验远比叶灼丰富,所以尽管已经失去法力,最后潜入水中破坏核心的人也只能是他。
未名剑划开的水道渐渐闭合,云溯已经深入其中。
这口泉是水网建立后,西海的水流入城主府,自然形成。泉中通道狭长,最窄处只容一人通过。云溯迅速下潜,光线越来越稀薄,他的视野一片漆黑。
唯一能够指明方向的,是阻挡他前进的水流。
云溯迎着水流逆向,感受着依稀的木属气息,精准而快速地前进。
即使是黑暗之中,他的判断也必须要准确,动作更是要快。
一来,没有避水珠,即使是大乘期修士在水下憋气的时间也有限;二来,叶灼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在上方直面危险,他在底下耗的时间越长,那叶灼的处境就越危险。
没过多久,云溯就抓住了种在泉底部的树妖核心。
那是一团人头大小的树枝缠绕物,树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发着幽幽的绿光。只要毁坏它,树妖的核心一散,彼此之间不能联系,更不能进行集体攻击。
云溯召出从黑庆忌那里得到的剑。
平心而论,剑实实在在是一把好剑,吹发可断,承接和流通法力的性能也极佳。
偏偏云溯身上没有一点法力。
他以剑尝试劈开核心,“崩”的一声,核心纹丝不动,反而是坚韧无比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云溯平静地收回剑,他早预料到这一点,好在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握住剑锋,割开了自己的掌心。
法力全失,大乘期的身躯却还有用。
铁锈味自他手心散出,云溯抬手,带血立刻握上尖刺,使得血直接与核心的“外壳”接触。
鲜红渐渐压下幽光,钢铁劈不开的树枝被血腐蚀,逐渐萎缩,暴露出最脆弱最珍贵的部分。
当血侵染包围了核心时,它支撑不住,整个破灭,幽光彻底消失,随着水流飘走。
见核心已经成功破灭,云溯反身立刻往地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