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铁军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问题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演员、工作人员，七八十号人吧。”

“主要演员呢？”

“女主是秦雨薇，男主是宋凛。”孟铁军往旁边看了一眼，“他俩现在都在，要叫过来吗？”

弹幕炸了——

【秦雨薇？？？那个影后？？？】

【宋凛！！！我老公！！！】

【这阵容好强啊】

【影后加顶流，孟导这次投资不小吧】

【主播问这个干嘛】

林知夏摇了摇头：“不用叫。你镜头对着他们那边，让我看一眼就行。”

孟铁军把镜头往远处转了转。

画面扫过片场。

几盏照明灯亮着，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远处有两个身影坐在折叠椅上休息。一个是女人，四十岁上下，裹着羽绒服低头看剧本；一个是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戴着耳机刷手机，旁边围着一圈助理。

秦雨薇。宋凛。

林知夏盯着屏幕，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皱起眉。

弹幕有人注意到了——

【主播表情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

【有问题吗】

【别吓我】

林知夏没说话。

她看见的不只是人脸。

还有别的东西。

秦雨薇脸上，眉心位置，有一小团灰蒙蒙的雾气，很淡但是很明显。宋凛的鼻子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阴翳，看不出来源。

两人身上都有。

不过他们俩身上的东西和剧组出怪事没有直接联系。

林知夏皱眉，目光往下移，落在画面角落里一堆杂物上，道具组的箱子，乱七八糟堆着，最上面露出一块灰白色的石板，像是从什么地方撬下来的。

石板上刻着什么，被阴影遮住，看不清。

“孟导，”林知夏开口，“你道具组从哪儿弄的道具？”

孟铁军愣了一下：“就道具组自己做的，有些是租的，有些是买的。怎么了？”

“那块石板。”林知夏说，“镜头往左边一点，道具箱上那块。”

孟铁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镜头移了过去。

画面靠近。

那块石板上的纹路终于清晰起来，是字。

刻着的字。

弹幕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墓碑吧？？？】

【我看着也像墓碑】

【啊？不可能吧，墓碑怎么有这么简朴的。】

【农村的墓碑就是这种灰白色石头，一般都是村里人请石匠打的。】

【上面写的什么看不清呀也】

【卧槽道具组用墓碑当道具？？不可能吧？】

孟铁军看着弹幕脸色难看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道具箱，把手机镜头怼到那块石板上。

镜头稳定下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真的是一块墓碑。灰白色的石面上，刻着几行字——先考某某某之墓，立碑人某某某，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靠我靠我靠】

【真的是墓碑！！！】

【道具组疯了吗】

【从哪儿挖来的】

【这他妈不犯法吗】

【难怪出事难怪出事】

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孟铁军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把镜头转回来，解释道：“这是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自己做的，仿制的，不是真的墓碑。”

林知夏看着他，语气平静：“不对，这是真的墓碑。”

孟铁军眉头拧了起来，他转头怒喝一声：“道具，给我滚过来。”

道具老师应声而来：“导演，怎么了？”

他语气有多恐慌，表情就有多懵，胖脸颤颤巍巍，两个绿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莫名喜感。

“这墓碑你从哪里弄来的？”孟铁军厉声质问：“是不是你们偷的老乡的？”

“不对啊！”道具老师摸了摸没几根毛的秃头，结结巴巴道：“这、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啊。”

“您交代我们要做符合当地习俗的墓碑道具，我还专门出钱让手下的徒弟去村子里跟工匠学了好几天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一脸迷茫，不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