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四年像被按了快进键。这四年更像我和苏砚的“实习场”。林家的地产版图与苏家的金融帝国早有合作,我们俩踩着前辈铺好的路,从参与季度财报分析,到跟着长辈出席跨国洽谈,课本上的理论在会议室的博弈里慢慢有了温度。
偶尔在校园的梧桐道上遇见许清禾,她总能带来新消息——“工作室签下了国外的版权代理”“新绘本入选了年度童书推荐榜”。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攥紧信封的女孩,聊起项目时眼里有光,说起未来时语气笃定。我们三个常约着去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她会带来新画的草图,我和苏砚则听她吐槽出版社的催稿,火锅蒸腾的热气里,全是年轻又鲜活的模样。
大四下学期,苏砚在一次项目庆功宴后,单膝跪在江边的长椅旁,手里捏着个丝绒盒子:“林清晏,毕业就订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着点头,江风掀起我的长发,带着点咸涩的甜。
订婚典礼的很多细节,许清禾都主动揽了过去。她设计的邀请函上,画着两只依偎的天鹅,背景是A大的梧桐道,“就像你们从校园走到现在”。她还特意调了好几版现场的花艺方案,“要暖色调,但不能太艳,像苏学长看你的眼神那样”。
那段时间,苏砚确实忙得脚不沾边,常常在实验室待到深夜,问他在忙什么,只说是“毕业论文的收尾工作”。直到订婚典礼前三天,他神神秘秘地拉我去工作室,打开保险柜时,眼里藏着点紧张:“本来想当天给你惊喜的,忍不住了。”
丝绒盒子里躺着枚戒指,戒托是缠绕的藤蔓形状,顶端镶嵌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点缀着细小的碎钻,像把星光揉碎在了上面。“设计图改了十七版,”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轻轻套在无名指上,“藤蔓代表我们纠缠又共生的过去,蓝宝石是你,碎钻是这些年一起走过的日子。”
我摸着戒指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站在考场外递来橘子汽水的样子;想起迎新晚会后台,他帮我整理麦克风线时的专注;想起无数个在图书馆并肩刷题的夜晚,他悄悄放在我手边的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