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们村最有钱的大户,是眼前名声不显的穗姐儿啊!
没错,族里有意向买地的都来找族长了,毕竟人家举族之力要卖地,她们即便有意向买,也得族长亲自去谈。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儿来的都是香坊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
刚发了银子,再加上家里的存银,几十两还是拿的出来的。
大家心领神会的笑笑,纷纷转头看向了族长。
“……成成成,我去谈”,族长无奈的应下,“七百亩地,少说也得四千两银子,咱们屯儿要全吞下这些地怕是艰难,可要说吞它一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秋穗听得出来,族长打算动用刚进账那笔银钱了。
给族里多置些地,便是给后人多置些产业。
庄户人家多少是有些惯孩子的,从不想着孩子能有多大出息,却总想着给她们多留着些后路托底。
即便是兵荒马乱或是天灾人祸的,只要有地在,总归能刨些食儿,断断是饿不死的。
但郑秋穗今天过来,除了要买地的事……她盯上那座雪封岭了。
之前还以为那山是无主的,眼下知道了,她自然不想放过,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动不了那座山了。
……可是族里有啊!
郑秋穗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族长奶奶。
“……你要雪封岭?”
族长不理解,这个娃娃一天天奇思妙想多的很,不过她也挺乐意听就是了。
“是春溪山上的野菜果子不够吃?还是兔子不够肥?要么是你家盖房子的木头不够使了?不应该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又盯上雪封岭了?不当吃不当穿的,要那么些山做什么?”
“……奶,瞧你说的我跟个大馋丫头似的。”
郑秋穗依旧笑眯眯的。
看起来就没憋啥好屁……族长瞥了一眼不想理她,可也没转身离开。
郑秋穗连忙顺杆爬。
“不是我要雪封岭,我是想族里要下。”
眼瞧着族长要瞪眼,郑秋穗赶忙道。
“这一来雪峰岭比春溪山那是大了十几倍有余的,上面的木头、石头、药材、野果、鸟兽等等不知凡几,到时候咱不光能自己用,卖出去也是族里的一份收益。”
“二来,咱们的祖坟正好在雪峰岭和春溪山的交界,数年来不知安葬了多少族人,万一雪封岭被那不知礼数的买了,到时候祖宗不得安宁事小,万一祖坟被迫分散、受外人侵扰,那还了得?”
“不得安宁……还事小?她敢?”
族长拍桌子瞪眼,仿佛看到了那个挖她们祖坟的王八蛋。
“所以说嘛,还不如咱自己把握主动权。”
“再则我在雪封岭上发现了一种矿石,能做出太多独一无二的东西,我敢保证,靠着那个,咱们香坊的规模,有生之年定能达到顶峰,搞不好封个皇商,给皇帝献贡品呢!”
郑秋穗把胸脯拍的邦邦响,惹得族长看了过来。
“说来说去,你是盯上这矿了吧?”
族长白了一眼,坐回到炕上。
“不不不,是替咱们族里盯上了,您要是担心钱,咱们族里这一批货快好了不说,我这儿还有新货,等好了给您拿过来瞧。”
郑秋穗赶忙卖乖,见族长不搭理她,又开始贫嘴。
“主要吧,是昨儿晚上我奶托梦了,她说呀,这坟头就得清清静静的……这要是自己族人过来便罢了,外人三天两头到她坟前蹦哒,她得打死我这不孝的孙女,她还说呀……”
“成了成了成了!知道了!滚出去把你蓝奶奶钱奶奶叫过来,看得我眼睛疼。”
郑朵儿家这糟心的孙女一天到晚给她添堵!
郑朵儿也是……你都埋地下了,还让人不省心!
老太太想着账上的银子,心里狂滴血。
数百年来她们郑氏一族的族产什么时候这么足过,结果在她手上还没捂热乎,眼瞅着就被人惦记上了……
眼见族长有了决断,郑秋穗连忙到村子里喊人了。
没几日,郑秋穗听说了香坊加班加点的消息。
“……非要现银,写欠条都不行,真是死脑筋!”
郑春苗在她耳朵旁骂了很久了。
她们族长和卖地的陈姓一族交涉过了,六两银子一亩地,价格还算公道,可那座雪封岭……对方给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好香啊。”
骂了半天,郑春苗凑过来耸着鼻子感慨。
郑秋穗正把木盒中的香胰子拿出来片开晾干。
“她们出的田价格公道,山头想必也是值这个价的,你只看族里没还价就知道。”
郑秋穗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几日香坊黑白颠倒的,整晚整晚灯火通明,冬粒姐都快被腌入味儿了,那黑眼圈啧耷拉的跟个鬼一样。”
郑春苗皱了皱鼻子。
郑秋穗把香胰子摆好,想了想,忽然道,“既然卖家那儿签不了欠条,买家这儿签不就行了?”
“啊?”郑春苗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