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母瞧了过来,她对那位刘大夫印象不错,“怎么回事?”
“我家夫郎今儿不是去县里买东西吗?去仁心堂的时候瞧见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一问才知道,刘大夫家闺女似是犯了啥错,连累刘大夫也被抓进牢里去了,仁心堂也被查抄了……好像判了要流放。”
“……刘大夫人挺好的。”郑秋米声音闷闷的。
“好人不长命啊……”郑父感慨道。
桌上气氛有些低迷。
“不是……”郑秋穗觉得自己有些煞风景,但是……
“咱这儿就是边疆苦寒之地,要给刘大夫流放到哪儿啊?”郑秋穗问道。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是啊,没听过她们这块有人被流放的。
一旁刚把拌菜端过来的小李氏也懵了,他知道刘大夫被流放,心下不忍就没有再问。
“……总不能比咱这儿更差了。”老李氏摊手,心情也好了许多,顺手给姑娘碗里添了筷子菜。
一旁的郑秋米依然没有说话。
“还有事?到底怎么了?姐夫你说。”
郑秋穗有点受不了自己吞吞吐吐的大姐,直接问小李氏了。
小李氏一张脸皱成了一团,戳了戳一旁的妻主。
郑秋米只得又道,“……兴许是看错人了,别说这事了……”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费劲?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听你说话听的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李氏,你说!”
郑父忍不了了,他老人家本来也不是啥好脾气。
“我说我说”,郑秋米被噎住了,端起桌上的面汤灌了一口,“冬枣好像去南风馆了。”
这下,一旁的郑母也皱眉看过来了。
“……仁心堂关了门,我就去另一家药馆买东西来着,路过的时候,正好远远撞见冬枣和……一个男子进去了,我当时以为看错了,就没在意,没曾想后面又见她们一起出来……冬枣似乎也瞧见我了。”
“……不是,冬枣不是去镇上调研还是干啥去了?这几天确实不在村子里。”
郑父瞪大了眼睛,谈性大发。
哪曾想抬头一看,桌子上全是一群闷葫芦,遂只能低头扒饭。
他有点怀念在隔壁借住的日子了。
“这事别往外说。”郑秋穗嘱咐了一句,大家换了个话题。
饭后,郑父把洗碗收拾的活计安排给女婿,悄摸跑到隔壁寻胡氏去了。
胡氏父女正吃着饭,闻言惊讶,“假的吧?”
“我女婿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郑父推辞了递过来的馍馍,接着道。
“南风馆,碰见她两次呢!”
“不能吧,冬枣不像那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啊?”胡氏喃喃自语,狐疑的视线瞥向了对面的郑冬粒。
“……”正啃着馍馍被迫听了一脑袋闲话,现在还被怀疑清白的郑冬粒。
“我不知道。”郑冬粒答道,眼瞧着老爹的视线还没有移开。
“我没去过!”郑冬粒又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胡氏尴尬的笑笑。
自己闺女三个姐儿们,两个在南风馆玩儿过,那……
不懂一丘之貉这个词,但胡氏生怕自己闺女成了其中一员。
“……”勉强相信了自家闺女的辩解,胡氏尽量忽视另一边老李氏审视的目光,赶忙转移话题。
“您还不知道呢吧?明安早就回家里住了!”
“……又回去了?”郑父愣了一下,但也没太惊讶,毕竟这两口子三天两头闹,村里都是知道的。
“我也是才知道,明安嫁过去,冬枣家每个月给明家两石粮食呢!”
胡氏悄声道。
“啥??”郑父瞪大了眼睛,“乖乖,合着明家全是冬枣养着呢?不是,这冬枣娘肯啊?”
“……”郑冬粒默默的端着饭出去了。
“哪能拗的过自家闺女?”胡氏叹了口气。
“这还是先头呢,最近明家舅舅来借住,就是那姓杜的一家……冬枣连他舅舅一家都养上了。”
“……”郑父半天没说话,方才八卦的心都淡了许多,“冬枣爹那么要强的人,得多难受啊……”
“谁说不是呢?您没看见冬枣爹那一脑门的白头发?”
胡氏也唏嘘,接着道。
“最近我瞧着冬枣爹似乎是精神了许多……”
“这明安……糊涂啊!”
郑父感慨道。
胡氏撇撇嘴,谁说不是呢?这人也忒糊涂,拉着人贴补自己家,可你倒是放聪明点把人哄好了,一天天拉拉个脸,真当人欠你的?
这边八卦说个没完,八卦中心,冬枣正坐在自家空荡荡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