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郑秋穗和学堂的老师们商量着。
“恕我直言,即便是当朝大学士也不可能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让一个目不识丁的孩子,考取秀才功名。”
柳老师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
郑秋穗也已经习惯了,不慌不忙的解释,“……族中的经济条件大家也知道,资源有限,就只能向有天赋的孩子倾斜,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她们是天然的竞争关系,当然,我并不是说我要放弃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只是有的孩子擅长读书,有的孩子擅长算账,还有的擅长琴棋、木工……”
郑秋穗循循善诱的说着,几名老师不知不觉听的入了神,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呵,我就说这人合该去太常寺才对。”一旁的柳秀墨道。
郑秋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一旁的周月友好的解释道,太常寺是总掌国家礼乐、祭祀、陵庙等礼仪事务的部门,任职要求——会“洗脑”。
“……”郑秋穗死鱼眼看着一边的柳秀墨。
“……总之我的意思大家应该也听明白了,大家有异议吗?”
见无人举手,郑秋穗笑着道,“很好,那这件事全票通过,大家正常上课,我给大家是十天时间,每人出一份秋季季考试卷。”
顿了顿,郑秋穗继续鼓励道,“咱们学堂年终福利丰厚,大家一起加油哦~”
周月满眼兴味,一旁的柳秀墨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群人正说的开心,便听见有人快跑了进来。
“姐,秋穗姐快!!冬枣出事了!她娘要打死她,族里……族里也要把她逐出去!”郑春苗着急忙慌,气喘吁吁道。
“……?”郑秋穗问号脸,没来得及发问,被一把拉起来就往外冲。
阳光下,北疆的残雪还未消融,村中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想起前些日子村中的传闻,郑秋穗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冬粒她们已经过去求情了……昨儿冬枣还给咱香坊带回来一大笔生意,还跟我奶商量着要建酒坊,本来大家还挺开心的,都说冬枣有能耐,可今儿一大早,郑秋梨就突然冲到族里……”
郑春苗脸色发白,步伐快的都要跑起来似的。
“……说冬枣目无族规,流连南风馆,还私赎男倌儿,偷养在县城,意图不轨……她要求族里将冬枣逐出宗族……”
前方不远处就是族中议事堂,眼下外面已经围满了族人,粮仓都囤满了,村中多有无事过来凑热闹的。
郑秋穗停下脚步,猛地站住了,前面的郑春苗被拉的一个趔趄。
“郑秋梨是哪一个?”这个名字……郑秋穗总觉得这名字耳熟。
“你忘了?就那个虐待红果的王八蛋!被自己冬猎小队除名的那个!这王八犊子八成眼红咱们前些日子的收获,又没冬猎队要她,诚心给咱们找事呢!这混蛋!之前就到处在族里说咱们坏话让我狠揍了一顿,现在又来!”
“……那她上报到族里这事,冬枣认了吗?”郑秋穗接着问。
毕竟这事郑冬枣若是应下,被逐出宗族还真有可能……
“没有,冬枣一直在否认,但是……”
没等郑秋穗松一口气。
“但是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非什么要跟南风馆对峙,那人是冬枣赎出来的,安置的宅子也是冬枣买的……这事……冬枣认了的。”
郑春苗的表情……显而易见,她也觉得冬枣糊涂了。
“南风馆的男人?是哪一个?”郑秋穗纳闷的紧。
“……”闻言郑春苗抬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是那个清越公子。”
郑秋穗揉揉额头,叹了口气。
“……怕是村里有人一直盯着咱们几个,冬枣是正好被人拿住错处了,咱们这么贸然往祠堂冲,旁的不说,只怕我一脚迈进去,那个郑秋梨,就得指认我之前也留恋南风馆败坏族风,还有咱们几个一起去县城的那些事,别说把冬枣捞出来,只怕人家正等着,胡乱攀咬,把咱们一锅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