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只穿了薄薄的外衣,如今已经连着雪水冻成了冰,连着皮肉一起冻在了雪地上,郑秋穗再三拍打摇晃,这孩子都毫无反应。
这孩子的皮肉已经粘在了冰上,强行扯下难保不会扯断皮肉。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的外衣出来,下午还取笑冬日里扔孩子的,如今咱们村怎么也有了这糟心事!”郑秋穗快气死了,手下动作不停,摩擦着孩子的衣服和冰块的接触面,试图让冰块融化。
“叫我知道是哪家人,绝不轻饶!”
杜甘棠在另一边帮忙,两人合力,总算把这可怜的孩子从冰上“摘”了下来,郑秋穗抱着人,马不停蹄往家去。
要不说赶巧了,刘大夫的闺女灵枢恰巧过来,便瞧见郑秋穗两口子带着一个小孩匆忙走了进来。
出于大夫的本能,她连忙上去查看。
“……哎呦,这哪家的娃娃,怎么这副凄惨的模样?”
郑父过来一瞧,愣是被吓了一跳。
郑秋穗怀里的孩子嘴唇乌黑,脸颊的一侧也是大片僵硬而没有血色的青紫色,整个人都带着浓重的冰冷僵直的感觉。
她看起来……就好像要死了。
“……她怕是冻成这样的……”郑秋穗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
“我去拿酒来。”一旁的郑母赶忙道。
“不成,她已经没意识了,灌不进去的,即便能灌进去,此时也行不通。”刘灵枢快手快脚把这孩子身上衣服扒了下来,这衣服原本已冻得僵直,被屋里的热气一烘,眼下已溶开了,就是湿淋淋的。
小孩被放在了沙发上,此时烘得热腾腾的,杜甘棠将灌了温水的汤婆子拿了过来,着手一试温度,刘灵枢赞赏的点了点头,接过放在了小孩的腋下。
“你家的红果不在,不然让他抱着复温再好不过。”
郑秋穗怔了一下,自打瑞德长得胖墩墩肉乎乎,红果整日里带着幼崽漫山遍野的跑,不过按理说这天气红果是会回来的。
一旁的杜甘棠闻言去院外,吹响了挂在脖间的骨哨,不一会儿的功夫,远处一大一小两团跳动的火焰迅速跑下山,向着老郑家跑来,在他们之后,一匹巨大的灰狼不紧不慢的跟着。
红果已经能够认得杜甘棠的哨声了。
一见到杜甘棠。红果身后粗壮的尾巴高高竖起,晃个不停,整只狗快要贴到杜甘棠身上。
好久不见啊人,红果好想你啊!
“得,把人一家三口全请下山了。”
一旁的林有为颇为艳羡的笑道。
“红果,过来。”
一旁的郑秋穗无奈的笑了笑,示意红果跳上沙发给被冻僵的小孩取暖。
红果好奇地闻了闻沙发上的小孩儿,湿润的鼻子接触到冰凉的气息的刺激,打了个喷嚏。
红果有些同情地看向郑秋穗,人,你什么时候下的崽啊,怎么都不告诉狗?你的幼崽照顾得好烂,他都快冻死了……随即又把狗头高高扬起,一副粉儿骄傲的小模样,你看红果的幼崽照顾的多好。
可不吗?一旁的小瑞德好像又肥大了一圈,蹭了蹭男女主人,又在主人脚边打了个滚后,挨个闻了闻自己不认识的人,闻两下还汪汪几声,一副盘问的小模样,瞧着倒是挺厉害。
红果小心翼翼地爬上沙发,趴到小孩身上,尽量不压到他
闪电像一名君临天下的王者,一双冰蓝的眼睛睥睨屋里所有人,环顾一圈后象征性的蹭了蹭杜甘棠,自顾自卧到书房去了。
“瞧着不像咱们村里的小娃娃。”
小李氏打了热水,给沙发上的小孩儿擦了擦小脸,小孩虽脸上一片青紫,可五官精致,脸型流畅,生的很是秀气可爱。
“确实不是的”,闻言,一旁的蝉哥儿也趴到沙发旁仔细端详,“小妹妹长得这样可爱,若是咱村里的女娃娃,我肯定有印象的,而且咱们村子里的女娃娃都脏兮兮的,一看就不是。”
闻言,屋子里的大人都不由得笑了。
“蝉哥儿喜欢这个小妹妹?”
一旁的林有为开始逗小孩儿了。
若是旁的小男孩儿,只怕要羞得满脸通红,可咱们蝉哥儿是谁呀?全家最倔最能捣蛋的小朋友,眼下脸上不见半分羞涩不说,又转过头,仔仔细细瞧着起沙发上的小孩儿来,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沙发上的小孩儿慢吞吞的睁开了眼。
黑洞洞的眼睛对上了蝉哥儿的视线,蝉哥儿小嘴微张,一脸震惊,“醒了,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