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屋子里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好孩子,你是个好的,奶奶不会让你吃亏,这事我这几日和族里商议一下,咱们再细说。”
“有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秋穗笑了笑,正要再给老人倒茶,无意间看到了门口的郑春苗。
“……你给我回去躺着去。”
郑秋穗死鱼眼,站起身,放下茶壶过来扶人
“……我渴。”
郑春苗一脸委屈,一瘸一拐被扶到了炕上。
“你呀,多跟穗儿学学。”
这个小孙女被一家子打小儿宠大的,性子一派天真,憨的紧。
“以后你有啥事,叫她给你干。”
老族长一开口,指着郑春苗,给了郑秋穗个帮忙的。
“奶您这话说的,我俩一块长大的,我有啥事春苗不帮我?”
郑秋穗笑了笑,给一边眼巴巴的郑春苗姑娘递了碗水。
“中午别回了,跟奶喝几杯。”
老族长靠坐在炕上,欣慰的看着族里的孩子。
“奶您都开口了,我原不该推辞,可我听说前些日子大夫过来给您请脉,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您喝酒。”
郑秋穗笑盈盈的,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老人坐在炕上,闻言睁大了眼。
“谁跟你说的?你奶我能吃能睡,身子骨倍儿好,还不是梨子那蠢东西学你娘,非给家里人寻个大夫瞧瞧?”
“那大夫上门,我还能有个好?”
老人想起这几天的憋屈,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喝的,顿时没有留客的心思了。
“去去去,一天天的,就会给我惹麻烦!”
嗯……那颗……看着族里花朵明媚生长,觉着自己老了,该让给年轻人……的心,基本上也散干净了。
就这群不知轻重,一天天闯祸给她找事的混不吝们,还有的学!
于是,刚说完事的郑秋穗姐妹,并一个郑春苗,被一起赶出了屋子。
郑春苗,“……”
不是,凭啥啊?怎么给她一块撵出来了?她没拦啊?她还想跟着喝一口呢!
“……咱还没来得及跟族长说,要盖新房的事呢。”
郑秋米叹了口气,犹豫的看向了院子。
“……奶!忘跟你说了,我家准备盖新房。”
郑秋穗毫不犹豫,回头扒着院墙大喊。
“……让你娘自己提酒过来跟我说,不然免谈!”
屋里静了一瞬后,一声咆哮,老太太被气着了……虽然还是心心念念自己没喝到的酒。
“任务完成,走吧。”
“……”
郑秋米=_=
郑春苗(??o??)
“走啦,今儿去我家吃饭,等会子把冬粒儿、冬枣儿也叫上,我姐昨儿还买了块羊肉,中午我姐夫要做了红焖羊肉,还炒了菜,焖了大米饭,香的嘞!”
郑秋穗怂恿一边的郑春苗,这姑娘最爱凑热闹。
小姑娘眼冒亮光,紧忙点头……然后就被架走了。
春和日丽,三人绕道去见了好姐妹,又到河边捞了条肥嫩嫩的鱼,提溜着回家了。
农家的春日有吃不完的野菜、野果、菌菇,还有抓不完的鱼,套不完的兔子和山鸡。
郑秋穗感觉自己腰都粗了一圈。
没过几天,郑母寻的掌墨师傅也上门了。
她们族里没有能担任掌墨师傅的,这人姓王,是族长介绍的。
据说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人物。
那是个五十几岁的女人,长相严肃认真,眉宇间有深深地刻痕。
“王师傅坐。”郑秋穗笑笑,请女人上座。
两边人说了几句闲话后,走入了正题。
郑秋穗这边大概说了自家盖房的要求,女人听后点点头,几人围坐在桌前,拿着炭笔勾画了起来。
围绕着图纸增增减减后,一个圆满符合老郑家所有期待的院子逐渐成型。
郑秋穗戳了戳一旁的郑秋米,正沉浸式想象家人未来生活的郑秋米愣了下,懂了妹妹的意思,憨笑着出去寻爹和夫郎了。
图纸上画着一座“回字形”正南朝向的大院。
外院是功能区,一进门是一座土砌的影壁,一旁放着石磨、石碾等,还有猪圈、鸡鸭鹅等禽圈、柴火垛、晒谷场等等。